第二十一章舊父
南城中央醫院的警報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起初，人們以為只是系統故障。
直到醫院所有顯示屏同時亮起，監控畫面被一隻銀白色的眼睛覆蓋，急診大廳的燈光一盞接一盞熄滅，沒人再敢把這當成普通故障。
救護車停在門口，卻沒有醫護人員下車。
車內的病人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望向同一個方向。
地下停車場。
廢棄劇場外，沈知意站在雨裡，掌心的黑色金屬球正在發熱。
她母親留下的聲音仍在耳邊迴盪。
——那裡等著你的，不是母體。
——是你的父親。
“你聽清楚了嗎？”陸廷川問。
沈知意沒有回答。
她望著遠處的銀色光柱，問道：
“沈眠，你知道我母親說的父親是誰嗎？”
沈眠靠在秦遠肩上，臉色蒼白。
“她沒告訴我。”
“你和她在實驗室裡生活了十二年，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她從不談過去。”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把你關在地下嗎？”
沈眠抬起頭。
雨水落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
“因為我見過你的父親。”
沈知意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哪裡？”
“中央醫院。”
陸廷川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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