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八點，姜萊和江珊站在派出所門口，江珊九點上班，所以母女倆特意趕在派出所剛開門就來辦理。
進去取了號，江珊去了洗手間。但很快就叫到了姜萊的號，她獨自坐到視窗。
戶籍視窗的民警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接過戶口本和身份證看了看，“辦什麼業務？”
“改名。”
民警翻開戶口本，“小姑娘，你家長沒來？”
“我媽媽去洗手間了，您先看看資料。”江萊指了指自己，“姜萊，改成江萊，跟我媽姓。江河的江。”
民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戶口本上父親那一欄，“你爸同意嗎？”
“聯絡不上。”
民警頓了一下，“未成年人改名需要父母雙方同意，這個——”
“他跑了。”江萊語氣很平，“跟別人走的，不回來了。我跟我媽過。”
民警噎住了。圓臉上的職業笑容僵在那兒，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最後擠出一句安慰，“小姑娘你別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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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垂下眼睛。到賬了。
江珊也從洗手間走了過來，民警低下頭開始翻材料，動作比剛才快了不少。他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覺得應該說點什麼，“小姑娘，你挺懂事的。”
“謝謝。”
江珊恰好沒聽到剛才的對話。“怎麼了？”
“沒事媽，民警同志在看材料。”
改名手續比想象的簡單。填了兩張表，交了戶口本和身份證影印件，拍了新的證件照。
江萊在更名申請表上籤了自己的新名字。
江萊。
最後一筆寫完，她把筆放下，看了一眼。確實只是改了個偏旁部首，讀起來一模一樣，但看起來徹底不同了。
江珊在旁邊看著女兒簽字，沒說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拿到新戶口本的時候，江萊翻開第一頁。姓名：江萊。與戶主關係：母女。
她把戶口本合上，放進包裡。
“媽，我想順便辦張銀行卡。”
“你辦銀行卡做什麼？”
“暑假想做點兼職，”江萊說，“去書店賺點錢買學習資料，剛好也想在書店多看看書。我同學說有些兼職結賬要銀行卡轉賬。”
江珊的表情變了一下。江萊看得出來，媽想說“小孩子以學習為重”，但話到嘴邊，想到現在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的收入，女兒這麼懂事，她不忍心打擊，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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