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威夷回來的航班落地肯尼迪，江萊還在等行李，手機就震了。
柯野發來一條訊息：“到了嗎？我在出口。”
江萊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章閱，“柯野來接我，可能有事要說。”
取了行李往外走，江萊一眼就看到了柯野。他站在接機人群裡，穿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點，劉海快遮到眉毛。他看見她，抬手揮了一下，動作不大。
章閱走在旁邊，目光在柯野身上停了一秒，又轉到江萊臉上，來回切換了兩次。
“那個，”章閱把行李箱拉桿遞給江萊，“我先回公寓，你們聊。”
江萊接過箱子，“你不一起？”
“不了。”章閱己經掏出手機開始叫車，“我回去補覺，時差還沒倒過來。你忙完早點回來。”她說完朝柯野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拖著另一個箱子往計程車方向走了。
柯野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拉桿，“車停在停車場。”
“你專門跑一趟？”
“剛好有空。”
江萊沒拆穿他。哥大到JFK機場開車西十分鐘，來回一個半小時，不算“剛好”。
他的車是輛二手本田，乾淨，沒什麼裝飾，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件疊好的外套。他繞過去把外套拿走扔到後座，江萊坐進去，安全帶拉出來的時候卡了一下，他伸手幫她拽了一把，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動作頓了一瞬，然後很快收回去。
咖啡店是他挑的，在哥大附近一條安靜的街上，下午三點，店裡沒什麼人。
江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柯野坐在對面，攪著咖啡，勺子碰到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攪了好一陣也沒喝。
沉默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江萊也不催他，靠在椅背上，等著。
他終於放下勺子，抬起頭看她。
“我本來想等公司再擴大一些、更穩定之後再跟你說這些。”他停了一下，“但看到你和陳嘉瑞走得近，我忍不了了。”
江萊的手慢慢摩挲著杯子。
“我喜歡你。”
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語氣和做專案路演時不一樣，沒有那種篤定和流暢，反而有點生澀，像第一次說，但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江萊安靜地聽完。
他繼續說，語速比平時慢，“從你要給我的專案投資的那個寒假起，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時候公司最缺錢，我見了好幾個投資人，都說專案不錯但估值太高，或者等我們有了使用者資料再說。只有你——你沒跟我砍價，也沒讓我等。”
他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那筆錢到賬的時候，我正在一個共享辦公空間的角落裡改BP，電腦快沒電了，充電器壞了。收到銀行簡訊我看了三遍，然後去樓下便利店買了根充電線，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手機開機。”
他抬起頭，看著江萊。
“在你之前，沒人覺得我這個專案值得認真對待。你是第一個。那種被信任的感覺——在你最缺錢最焦慮的時候，有一個人用這種方式告訴你，你的東西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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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節的命生變改是那，說來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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