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開學沒幾周，平市下了一場急雨。
江珊正坐在辦公室整理報表，手機震了一下。顧總髮來一條訊息，說車在高速上拋錨了，拖車要等一個多小時，問她能不能幫忙送一趟——他下午要去海市開個會，時間有點趕。
江珊回了個“好”，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白色轎跑停在公司樓下，她坐進去，在車機螢幕上導航。
她開到高速口的時候，顧總己經站在路邊等了。深灰色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江珊把車停穩，降下車窗，“顧總，上車。”
顧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先道了謝，然後繫好安全帶。
“第一次坐你車，這車不錯。”他看了一眼內飾。
“嗯，我女兒給買的。”江珊嘴角彎了起來。
車內安靜，顧總靠在座椅上，過了一會兒開口，“上次你說你女兒炒股那個事，後來怎麼樣了？”
“漲了。”江珊說，“就是你說的那個新能源補貼的股票，她買了不少，賺了好多，說起來真要謝謝你。”
“是你女兒有魄力，我只是隨口一說。”顧總笑了一下，“補貼細則剛落地那幾天，我認識的好幾個基金經理都沒反應過來。”
沉默了一會兒，顧總換了個話題，“你女兒在海市上大學？”
“嗯，海大。”
“那正好，我就在附近開會，你到了可以順便看看她。”
江珊有點驚訝，“這本來就是上班時間，不太好吧？”
顧總笑著擺擺手，“今天這個會議特別重要，要不是你我就錯過了，給你批一天外勤，反正一會還得麻煩你把我載回公司，我開會的時候你就去看看女兒，不礙事。”
下了高速，導航顯示還有二十分鐘到海大。江珊把車拐進市區道路，街邊的梧桐樹比她上次來時又密了一些。
送走顧總，江珊把車停在海大校門對面，發了條訊息：“我臨時有外勤，到海市了，在你學校正門口，你今天有空嗎，媽媽請你吃個飯。”
江萊秒回：“？？你什麼時候來的？等我下來接你！”
兩分鐘後江萊穿著拖鞋跑下來，一眼認出了江珊的車。
她坐進副駕駛，“你怎麼突然出外勤了？”
“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顧總，他的車拋錨了，急著來海市開會，我送他過來，順便看看你。”
江萊笑了一下，“媽，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走，跟我上樓。”
江珊訝然，“去你宿舍？會不會打擾室友休息？”
“我搬出來住了，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幸好幸好己經提前鋪墊了自己炒股賺錢的事，不然還真不好解釋哪來的錢租公寓。
江珊環視江萊的小公寓，“女兒把自己養的，比我養的好多了。我這個當媽媽的不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