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許家老宅的正廳還亮著燈，服務員收拾桌面，殘餘的香檳和花束還沒撤完。江萊把今晚的事捋了一遍，叫來了許林頌和沈思遠。
三個人坐下來，江萊開口。
“我查到姜偉背後有人。”她表情嚴肅。
許林頌問，“是誰？”
“方仲禮的人，他讓中間人告訴他江萊是許氏真千金，教唆他來今天的宴會上鬧，請帖也是方仲禮安排的，並承諾事成後給他一筆錢，只是現在還沒首接證據。”
沈思遠沉吟片刻，“請帖？”
江萊點頭。
他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我調了安保入口今晚的簽到記錄。姜偉一家用的是三張備用請帖，編號我查過了，那批帖子本來是發給海外事業部合作方的，有三張備用，留在許氏內部作應急備檔。”
三人都知道海外事業部的明確指向。
第二天上午，方仲禮被叫到了許立遠的辦公室。
他進來的時候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見慣了大場面的從容，在許立遠對面坐下，端起秘書送來的茶，姿態悠然。
許立遠把昨晚的事說了。
方仲禮聽完，把茶杯放回去，嘆了口氣，“許總，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非常震驚。”
“哦？”
“那三張備用請帖，我記得是存檔在部門內網的，許可權不高，合作方那邊不少人都能查到。”他搖了搖頭，“姜偉他們，大概是透過什麼渠道摸到了這個資訊，私下裡想辦法搞到的，我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許立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方仲禮語氣中帶了點遺憾，“許總，昨晚的事，對認親宴造成了影響，我心裡也很過意不去。但我有一點想首說——”他頓了頓，“這件事牽扯到海外事業部，來得這麼巧，我懷疑有人在背後刻意針對，想借這件事把我繞進去。”
他抬起頭，神色坦然，“許總，我在許氏二十年，經歷過的事不少，但被人這樣陷害，還是頭一次。”
方仲禮離開後，許林頌、江萊和沈思遠從後面走出來。
“他不會再用姜偉這種棋子了，”許林頌說，“太容易被反噬。下次出手，大機率從業務層面來，找許氏內部的漏洞，或者把某個專案的問題放大，在董事會製造聲音。”
沈思遠在白板上圈了財務副總監那個名字，“財務那邊要注意，如果他想在業務層面做文章，資料是最容易被動手腳的地方。”
許林頌點頭，“海外事業部年底有一個專案要過董事會，是方仲禮主導的，可以在立項稽核那一關多加一道流程，他想推進，就得拿出乾淨的資料，我會寫好這份建議文書，在下週末離職前整理好留下。”
週末傍晚，平市。
顧業成把車停在御景灣門口，發了條訊息：到了。
江珊穿著藕粉色外套下來，頸間別著那枚顧業成送的珍珠胸針。兩人坐上車，顧業成平穩駕駛著，兩人己經熟到車內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的程度。
私房菜館在平市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雖然是家小店，但訂位得提前兩週。裡頭就六張桌，靠裡的那張是顧業成提前留的，隔著一扇屏風，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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