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次震動，是廣結善緣發來的位置共享。陳罄點進去，兩個頭像捱得很近，看上去不超過五十米的樣子。
...不會吧。
陳罄深呼吸，嘗試性走到鴨舌帽男面前，揮揮手：“你是...廣結善緣？”
那人開口了，聲音像火炭燒過：“是。”
哦...陳罄楞神，合著這就是他本身的聲音啊。
他上下打量，細看之下發現廣結善緣此人身量居然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可以用一模一樣來形容。肩膀內扣，帽簷下露出一些捲翹的髮尾，倒是看著年紀不大。
見陳罄看著自己，廣結善緣也把頭轉向他。只是帽簷擋住了他的眼睛，陳罄也看不出來對方有沒有盯著自己。
“你嗓子天生的？”
“不是。”廣結善緣咳嗽幾聲，“感冒。”
隨即是一陣尷尬的沉默，兩個人互相面對面，卻沒有一個人展開下文。
陳罄內心像被貓抓，眼珠一轉，開口道：“你是怎麼知道造神計劃的？”
“我參與過。”
陳罄面上掠過一絲震驚：“你參與過，那你...不是人？”
他最後三個字聲音壓成氣音，說罷還心驚肉跳地環顧四周一番，生怕被人聽到。
“也許吧。”廣結善緣道，“你叫陳罄？”
陳罄微微瞇眼，咬著牙道：“——你怎麼知道？”好麼！他這運氣，遇上的個個都是頂級開戶王！
廣結善緣搖搖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行。”陳罄不情不願道，“附近隨便找個封閉空間吧，不早了。”
“你好像很不耐煩。不過你放心，物超所值。”
廣結善緣這句話像一杯清涼的薄荷水，大大澆滅了他心頭的火氣，甚至還附贈了一絲回甘。
今天光等他就浪費了不少時間，全是沉沒成本，除非拿到絕對划算的資訊，否則陳罄今晚回去一定會難受得睡不著。
待廣結善緣帶著他七拐八拐，等陳罄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又在耍自己的時候，他們終於停在了一個酒館門前，隔著一條街都能聽到音樂聲的那種。
“你確定...要在這說話？”陳罄指了指自己的頭。
他此刻只想剖開廣結善緣的腦子看看，到底是何等的百步九折縈巖巒，能想出來談事情來這種聽障人士都不需要助聽器的地方的？
而且對方的聲音還彷彿有十年以上的嚼檳榔史，這是有多麼不想跟他說話啊！！！
廣結善緣點了下頭，兩個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音樂聲還是很大，但好在人不算多，環境看起來也比較乾淨，陳罄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即使他們坐的位置已經很昏暗，廣結善緣還是沒有摘下帽子和口罩，真實長相如同什麼機密一般的嚴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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