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音清盯著他，沒說話。陳罄的語氣也越來越弱。
“陳罄。”陸音清喊他的名字，眼神很冷，“你知不知道你緊張的時候，語速很快？”
這下輪到陳罄沉默了。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雖然被自己省略了一部分細節。
“死的那個男人是誰？”陸音清問。
陳罄一頓，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心裡還有點小失望。
“之前咱們兩個吃飯，彈鋼琴那個男的。”陳罄比劃道，“當時他穿著西裝，特瀟灑的上去一頓表演，我記得他是盲彈吧？當時他面前放的是...”
“放的是...”陳罄卡殼，又重複一遍，“手機！對，他當時在跟打影片，我想起來了！”
“陸音清，城隍大人。你是不是能查到死者的身份啊？”他追問，語氣急切，“...我就是好奇他是怎麼死的！”
就在此時，陸音清電話響起，打破了這份緊張。
他接起電話，眉頭越皺越深，一直在不停的說“好的”“瞭解”這種話。
“不用好奇了。”陸音清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起身穿外套，“接到委託了，跟我一起去城隍廟，我帶你‘走陰’。”
...這是在喊他一起去嗎？
陳罄勾起的嘴角連他自己都沒發覺，恢覆和陸音清深度捆綁的狀態，讓他有種踩在地面上的踏實感。
路上，陳罄給【廣結善緣】發了訊息：
“戴鴨舌帽那個是你嗎？”
一直到下車，對面都沒有回覆，但“正在輸入中...”卻亮了兩次。
陳罄輕笑，摁滅了手機。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來到地府，他早已沒了當時的窘迫。
他站在“辦事處”的門前，看到程煜路過，用稀奇的眼光打量自己時，陳罄也只是禮貌笑笑，甚至對他擺了擺手。
“豬鼻子插蔥裝什麼象呢？”程煜昂著頭，睨他一眼，“稀客，下來是活夠了？”
程煜的話就像數九寒天，再熱的水潑出去也會瞬間成冰。陳罄的從容就這麼被凍沒大半，又恢覆了那種要死不死的慫樣。
“程煜。”陸音清此刻正好從辦事處出來，皺著眉道：“你跟我來一下。”
“怎麼的，你是跟這二楞小子混久了，也開始四六不著了是吧。”程煜擠出個大小眼來上下掃描他，“跟領導說話的敬詞呢？”
陸音清沒搭程煜的腔，低頭對陳罄囑咐：“你去辦事處待會，六陽符順在裡面。”
隨後，他頭也不回的進了旁邊程煜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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