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嗎？”
廣結善緣的背後緩緩冒出一個乍看似人陰影，陰影的背部高高隆起，像一座蓄勢待發的山丘，要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出。
這就是廣結善緣讓自己看清楚的東西嗎？
漸漸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籠罩了他的全身。陳罄弓著腰，雙腿跪了下去，胸口的空間被不知名的東西搶佔、擠壓，連一絲空氣都難以透過。
“嗬…嗬…”陳罄感覺自己的嗓子好像卡了什麼東西，雙目渙散，不可思議的看向那團黑影。
黑影此時已經停止了隆起，形狀也變了——
那“人”的姿態變矮，看上去是在雙腿盤坐，整體像一個上小下大的葫蘆，也就是活佛盤臥的樣子。
陳罄不懂佛，他就記得佛有差不多兩種樣子。一種，是純光頭，和廟裡的和尚看起來差不多；另一種，就是像頂了滿頭的海葡萄的那種，像如來佛祖那樣式兒的。
而眼前此影，則更像後者，但又不完全相似，裝飾更多，看上去也更高階。
如果說原本有人形，那此刻就是有了神性！
“你...鬆開...”陳罄緊緊抱著自己，他面目猙獰，大腦已經開始脹痛。
“放開我...”
廣結善緣帶來的威壓，比之前初見程煜時，對方給他下馬威的那個力道更甚。陳罄感覺自己像被一塊石頭壓著，幾乎快要四分五裂。
就在他即將快要暈過去時，倏然，一隻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將那股威壓撕出一道口子，讓他得以喘息。
須臾，威壓就像氣球放氣一般消失，整個人瞬間像溺水後浮出水面一樣安心。
他正想回頭看那人是誰，卻在呼吸交錯之間，先捕捉到了一股氣息，頓時一怔。
那氣息太過熟悉，冷冽和茶香混在一起，構成了獨一無二的氣味，是他安全感來源的本能——
“陸音清！”陳罄驚覺，“你怎麼會在這！”
“咳咳咳！”陸音清無暇顧及他，狠狠咳出幾口黑血來，目光直勾勾盯著廣結善緣。
陳罄猜測他可能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忙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意思。”廣結善緣打了個響指，“還真是溫馨的戲碼。”
忽然撤力，讓陸音清來不及收手，整個人受到餘波狠狠衝擊，猛地向後倒去！
陳罄的視線未曾從他身上離開半分，在陸音清即將倒地的一剎那，他抓住了對方，兩個人順勢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滾卸力。
“沒事吧！”陳罄坐穩的第一件事，就是扒開陸音清的衣服檢查傷口。
所幸，這裡的地面沒什麼雜物，陸音清的後脖頸也只是有一些擦傷而已。
“陳罄...”陸音清對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覆到了陳罄的手背上。
“嘶——！”
陳罄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皮肉翻開，滲出一些透明的液體，如果不是陸音清這一下，他自己甚至都沒感覺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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