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已經沒有站隊一說。
其餘三名判官再次圍剿地藏，幾人使出渾身解數，竟難以損傷其一根毫毛。
小孟摔得最慘，她被地藏隨手一擊打飛出去，琪然側身接住了她。
“...謝謝。”小孟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琪然看著奮力抵抗的崔判和程煜，對著小孟耳語道：“我記得你當過土地。現在還有力氣再跑一趟嗎？”
“什麼？”
“去找【薛禮】。”琪然道，“只有他還能救我們。”
陳罄回神，陸音清此刻擋在他面前，單膝跪地，整個人的重心全靠劍撐著。
但他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像一堵城牆一般，捍衛在陳罄身前。
他輕聲道：“...你不會，有事。”
恍惚間，挺拔的背影和記憶裡的某個場景重疊，陳罄感覺自己好像看到過這一幕。
他睫毛動了動，思緒頓時被拉回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幻境。
那時，他還是初。
大晏二十三年，天下大亂。
國師陸音清篡奪皇權，南北對立，先皇程煜南下，新帝陸音清居北。
某個傍晚，已經四肢癱瘓的初倚靠在觀景樓閣上望夕陽。這樓正是由危雲樓修葺而成，登高望景，再合適不過。
初痴痴望著樓外，脖子越伸越長，可不管怎麼扭動，身子都不曾移動半毫。
樓下的景色渺然一點，看著看著，初忽然很想跳下去。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初費力扭過脖子，發現來者正是陸音清。
“咳咳，你來了”初憋出一個微笑。
無論是先前還是現在，初始終記得一件事——他和陸音清是死敵。
一朝皇權動盪，程煜離京時，並沒有帶走他。
於是，他就成了新皇的階下囚。
“嗯。”陸音清面色冷峻，語氣卻溫和：“在賞夕陽？”
“是啊。”初淡淡道，“只是近黃昏啊。”
像是應景，他才唸叨完，就冒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捂著嘴，幾乎要將肺嘔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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