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孟性格軟。她當時被提拔的時候，我都懷疑我聽錯了。但是呢，事實就是這樣。”長澤把茶喝出了酒的豪邁，“她當上判官後，基本上處處聽崔判的，我估計她也沒涉及過什麼核心事務。”
“...是嗎。”陳罄隨口道。
但是長澤的話，也確實給陳罄帶來了新的思路。
如果小孟是傀儡，那麼如此一來，確實只有陸音清一個“外人。”
陳罄雖然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利害關係，但是他了解陸音清的性格，有的事情，陸音清不願去做，那就算拿刀逼著他他都不想去做的。
這種人，自己心裡有一杆秤，任誰站上去，都難以撼動半分。這麼想著，陳罄心裡忽然就更加難受了。他自己是個隨性的人，之前同居的時候，其實也有過不小的摩擦。
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衣服要怎麼擺放的問題，他們就吵過幾次小架，雖然都是陸音清先低頭的。
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甜蜜的時候，想不起來半分。可一旦有了縫隙，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顯得 格外尖銳。
明明只是一個擺放形勢的區別，對方卻幾乎病態的較真，現在想想，也許就是他這個性格的問題。
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他心裡的那個標準，沒有任何人。
在一起的時候，他當時幾乎什麼都沒考慮過，而現在想起來兩人之間各種不匹配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一切有多麼勉強。
他忽然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也不想在聽長澤提起陸音清。
“我先走了。”他起身，回頭望向長澤道：“我怎麼出去？”
長澤衝他挑了下眉。
當陳罄坐在司機是個紅臉蛋紙紮人的車上時，內心是崩潰的。
紙糊的車窗被長澤戳了個大洞，他對著陳罄道：
“秦plus，我沒記錯吧？現在陽間外面跑的網約車好像都是這種！”
“...沒錯是沒錯，但我們無人駕駛，司機可不是紙紮人。”陳罄默默道。
“你也不是第一次坐這個車了！臉色這麼白，難道是害怕麼？”長澤精準戳穿他的小心思，“哎，你都不知道，當時在陽澄，準備走的時候你突然醒了，老陸就哄你說是在網約車上。你不記得了？”
陳罄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個事。他不禁腦補了一下陸音清面不改色說這話時的場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心中一陣甜一陣酸，看來是想吃酸甜辣的烤冷麵了。
他搖搖頭，驅趕那些不實的事情，將頭別了過去：
“我記得。”
等再次返回陽間已經是黃昏，陳罄面對著是不是就看到的奇怪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陰陽眼跟不要錢似的開著，時不時就有什麼獵奇東西貼臉，去酒店十分鐘的路程他硬是走了三十分鐘。
本以為到了室內，能好一些。陳罄剛想鬆口氣，卻發現酒店給他開了一間尾房。
沒錯，尾房。
半夜，陳罄看著在房樑上打悠悠的女鬼，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好，這裡不讓盪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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