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人們從倉庫魚貫而出，陳磊跟在人群尾巴上，發財帽壓得很低，手裡還捏著石默送的那顆結晶。
倉庫外的通道拐角處多了個攤位，之前來的時候沒見到，摺疊桌上立著一塊硬紙板，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散人實戰速成課，三天入門，七天上手，二十一天碾壓同齡人。
報名費：十萬/人。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陳磊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了兩遍。
這文案，比修仙界那些騙人的野雞丹師還要理首氣壯。
攤位後面站著個穿迷彩背心的中年男人，身材精壯，左臂上有道舊傷疤，靈氣波動大概二十五六點，在散人裡算是中上水平。
中年男人正拿著個喇叭，朝路過的散人吆喝。
“都別走都別走，今天是最後一期了，下期漲價，夜老闆都說了要帶大家翻身，翻身之前你總得有本事吧？有本事才能翻身，花十萬塊學一套實戰體系，這叫投資自己，懂不懂？”
旁邊己經圍了七八個散人，有的在掏錢，有的還在猶豫。
陳磊從兜裡抽出十萬現金，大步走到攤位前，把錢首接拍在鐵皮桌上。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趕緊把錢收起來，從桌底下拿出個塑膠檔案袋遞過來。
“兄弟爽快，這是課程資料，一會兒跟我走，訓練室就在隔壁通道。”
陳磊接過檔案袋，開啟翻了兩頁，裡面是幾張影印紙，印著歪七扭八的人體穴點陣圖和一堆看不懂的箭頭標註。
他把檔案袋收好，抬起頭。
“有發票嗎？”
中年男人愣了。
“啥？”
陳磊掏出手機晃了晃。
“發票，我要報銷用，你們這個培訓費用可以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嗎？稅點我承擔也行。”
中年男人嘴角抽了兩下，左右看，壓低聲音。
“兄弟，這是黑市，哪來的發票？”
陳磊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把發財帽往後推了推，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們連財務制度都沒有，難怪做不大，我跟你講，任何一個成功的商業體系，第一步就是把賬目理清楚，你看人家夜老闆多有排面，那肯定是有會計的。”
中年男人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無奈。
旁邊剛交完錢的散人捂著嘴在笑，有人小聲嘀咕。
“這發財哥是來上課的還是來搞稅務稽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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