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解開另一隻袖口，身後的影刃懸在半空，尖端全朝著護圈。
“官方把結晶收走，把覺醒者登記入冊，再用一張表決定誰有資格獲取資源。散人想活，只能服從他們制定的規矩。”
他碾碎一顆結晶，灰線從碎屑中鑽出，匯入永夜。
“我賣給你們力量，讓你們擁有反抗資格。誰能活下來，誰就能站得更高。”
護圈裡，幾個散人抬起了頭。
緊身背心哥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手掌撐著牆面。
“那你抽我們的靈氣幹什麼？”
石默攤開雙手。
“收取報酬。”
陳磊冷笑一聲，將斷掉的鋼鏈扔在腳邊。
“你這報酬收得挺徹底，連骨灰盒都包售後。”
石默看向他。
陳磊從內兜取出斷裂手環，又摸出兩顆灰線結晶殘片，扔進護圈。
“地下排水樞紐北側，無編號泵房，西十七個金屬箱。每個箱子裡都有骨灰，殘留的靈氣屬於人類覺醒者。”
結晶殘片滾到緊身背心哥腳邊。
年輕攤主伸手撿起一顆，手掌剛碰到灰線便縮了回來。
他低頭看著殘片，呼吸越來越急。
“我進過那條通道。那些箱子原來裝的是人？”
“準確點。”
陳磊抬起鋼鏈，擋開從地面鑽出的暗刺。
“裝的是買過手環、信過夜老闆、最後讓他吃乾淨的散人。”
護圈裡有人開始翻自己的揹包。
幾顆從黑市買來的結晶落在地面。
灰色紋路貼著外殼遊動，方向統一，全朝石默腳下延伸。
一箇中年散人抱住腦袋，肩膀縮成一團。
“我吸過六顆。”
旁邊的女人抓住衣袖，用力擦過手腕傷口。
“我弟弟去年失蹤。他也戴過這種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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