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搖了搖頭，“你睡吧，我睡不著，我在這看著小乖。”
程潛山輕嘆了口氣，在一旁的保姆床邊坐下，對他招了招手，“過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勾了兩下，他就好像被什麼魔力吸引了一樣，不自覺的就將身子靠了過去，程潛山環住他的腰，在他胯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啊？”
沈夏呆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程潛山居然會主動與他這樣親近，微張著嘴楞住不動。
“坐著。”
程潛山又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沈夏不解，忐忑著坐到程潛山腿上，兩人的身量差距太大，即使這樣他也只能勉強與程潛山平視。
“今天怎麼回事？”程潛山摸著他的頭，讓他也趴在自己肩上。
直截了當的問題讓沈夏無從答起。
他承擔不了這麼多心事的重量，被秘密壓的一直一直往下沈，沈到深不見底看不見陽光的黑洞裡，所以他想要程潛山托住他，幫他接住這份沈重的不安。
可他又不想在程潛山面前暴露出不堪的一面，不想讓程潛山覺得是自己沒把他教好，他總還是想成為他心中的好孩子，一個乖巧善良的好孩子。
長久的沉默後，程潛山說道：“不說的話那我就自己猜了，是不是因為那個叫周陽的小子？”
沈夏點了點頭，軟軟的頭髮掃過程潛山的下巴。
“他欺負你了？”
沈夏下意識點頭，然後又突然搖了搖頭，最後彎著腰把自己縮成一團塞在程潛山懷裡。
“小夏，別讓我擔心。”程潛山用嘴唇在他頭頂輕輕蹭了蹭，落下一個似有若無的吻。
輕柔的觸碰讓堅硬的心牆慢慢融化，沈夏揪著睡衣胸前的一粒釦子，悶悶道：“也不算欺負，就是……他突然要親我，”
繞在他身後的手臂明顯繃緊了些，沈夏怕程潛山誤會，連忙繼續說道：“但是我沒讓他親到，我打他了。”
腰間的力道又放鬆了些，“可我打他臉了，還被室友發現了。”
“嗯，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別打臉了，直接踹他□□。”程潛山反應平平，似乎已經猜到他隱瞞了部分真相，“你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情就哭成這樣吧？”
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沈夏閉著眼說道：“是因為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很壞很壞的事情，我怕你知道後會不喜歡我。”
“你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程潛山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無奈說道：“放心，只要你別蓄意鬧出人命來，就算你真進了局子我也能想辦法給你撈出來。”
“當然不是了！”沈夏被他掐的腰上一癢，“我只是、只是騙了別人感情。”
“就這點事？”程潛山看著懷裡惴惴不安像是闖了大禍的小狗，哭笑不得的彈了下他的腦袋，“害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沈夏被他崩了好幾下，捂著額頭一直往他懷裡躲：“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其實我早就知道周陽喜歡我了，所以才假裝對他也有好感，就為了讓他帶我去你相親的地方，還故意當著你的面跟他親密，想讓你注意到我。 ”
“然後你的目的達到了，就一腳把他踹了，對嗎？”程潛山接著他的話說道，“再然後他就想找你要個說法，你就良心作痛，忍不住把實情全都告訴他了。”
程潛山簡直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三兩句話就看穿了他幼稚的伎倆，沈夏垂著腦袋點了點頭，“你會覺得我是個壞孩子嗎，覺得我跟我媽一樣，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沈夏試探著提起了胡蝶，忐忑的觀察著程潛山的表情。
許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胡蝶，程潛山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又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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