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我們最好》聚會(1)

聚會

樂夏躺在床上久久未睡著，聽見拖鞋輕輕的耷拉聲，感受到另一側的床慢慢塌陷，然後被腰間覆上的手摟進懷中。

背後的溫暖令人渴求，他翻身主動投入懷抱。洗過澡後的谷宇身上已經完全聞不出酒味，又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還沒睡？”谷宇親了親樂夏的發頂。

“嗯，睡不著。”樂夏將額頭抵在谷宇的胸口處，

一下、兩下、三下……心臟有節奏的振動聲在安靜的夜晚清楚明顯。

“是因為我說的話嗎？”谷宇輕聲問。

樂夏將頭埋得更深，沒有回答。因為他也很難說明失眠的“罪魁禍首”是什麼。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有讓他激動興奮的，有讓他撚酸吃醋的，也有讓他驚訝無措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樂夏耳邊傳來的心跳聲似乎漸快，不再那麼波瀾不驚。

良久，谷宇終於再次開口。

“對不起。我沒選對時機，應該有充分準備的。”

不是為自己說出結婚的話而道歉，只是為自己的衝動道歉。

樂夏捏著谷宇的衣服布料，精神緊繃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然而谷宇同樣在等待。

他感受到樂夏在挪動身體，於是主動地鬆開懷抱，不敢有一絲輕舉妄動，已經做好了被指責的準備。

小夜燈的光被調到了最弱檔，但他們貼得足夠近，樂夏還是看出了谷宇的低落。

衝動也許是會傳染的。樂夏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一個完全不符合他向來謹小慎微性格的念頭。

面前的是谷宇，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安全的，不會有任何不好的後果。

“晚上那句話，是認真的嗎？”樂夏開口問。

“是認真的。”谷宇明白樂夏指的是哪句話，於是堅定地回答道。

樂夏將手心貼合著枕在臉下，移開視線看向谷宇胸前被自己蹭得皺巴巴的睡衣。

“校歷上這學期到1月17號，實驗室最遲20號收尾。我就放假了。”

“……”

谷宇楞神，快速思考著樂夏的話，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能力。

他試探著問：“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樂夏抿唇剋制著笑意，故意說：“我又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

在本是降溫的秋季夜晚，體感溫度竟然開始上升。沉默了數秒後，樂夏的鼻尖撞上了堅硬的胸膛，再次被緊緊抱在懷中。

“你答應了對嗎？”谷宇的呼吸聲粗重混亂，聲音在顫抖，“答應了就不許反悔，我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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