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
小糰子一天天長大，睡眠也越來越長。
甚至隨時隨地都能睡著。
陸蒙敲了敲浴室門，數了三十秒拉門進去，熟練地把睡在浴缸裡的小靈殼撈了出來，扶著熟睡的小糰子簡單洗漱了一下，抱回了地下室。
這是小靈殼第六次洗澡洗一半睡在浴室。
本來這間浴室裡只有花灑，有一回小靈殼滑坐在角落垂著頭深度睡眠，那場景實在是考驗陸蒙的心臟，所以他特意加了浴缸，還是內部加置專屬坐位，免得小靈殼睡到溺水。
在筆記本的空白頁記錄下時間和睡眠情況，陸蒙給小靈殼撚了撚被角，移步到玉棺旁坐下，低聲說：“時間差不多，他明天也不會醒了。我的小朋友，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想你了。”
地下室靜得只能聽見小靈殼平緩的呼吸聲。
呆坐了片刻，陸蒙扶著玉棺站起來，像以往每一次，輕聲說：“我走了。晚安，小朋友。”
房間中央的玉棺安安靜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白影從玉棺上坐起，雙手環胸，斜了眼床鋪上的殼子，用力嘖了一聲：“誰要你想，倒是給我帶碗飯啊。”
“讓白狐說中了，發情期的大人都是憂鬱王子。”
嘟嘟囔囔聲裡，少年的身形逐漸消散開。
時隔數星期，程嶽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烤魚和鴛鴦鍋。
“看在今晚的火鍋盛宴的份上，我在此向諸君宣佈一個特大好訊息！”
程嶽舉著一串烤魚，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抖著腿，不出意外被胡夢蝶一個爆栗敲中，嗷嗚一聲老實下來。
“是這樣，你們不是讓我查姜怡晚孩子爸爸的事情嗎，我一開始沒有思路，想順著酒吧老闆的線摸一摸，沒想到跟兩撥人撞上了。其中一個是老朋友，還有一個是警方。他們查的範圍更廣，我們三方在姜怡晚這條線裡撞上也是碰巧了。”
程嶽頓了頓，“但是沒摸到多深，這個地方的警方很快收手了，研究所沒過多久也收手了。我知道他們的技術不如我，現在只有我一個奮戰在一線，我萬分激動，直接把招兒開到最大，旋轉跳躍反手掏，哼哼哈嘿！”
“說重點。”胡夢蝶揮著光禿禿的羊排骨威脅到。
程嶽乖乖放下烤魚刺劍：“重點就是，我發現那個小孩子沒夭折，在五年前剛賣出手就被人收養了，收養方是城裡隻手遮天的首富，名號公爵的傢伙。他也是原住民。”
“研究所沒辦法破解那個公爵設下的防火牆，而且他們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官方，在翻轉到來前不會選擇跟原住民硬碰硬。這個便宜就這樣簡簡單單讓我撿到了，我厲害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嗷！”
胡夢蝶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繼續啃烤羊腿。
“我懷疑那個孩子就是公爵的，這個傢伙現在只有一個聯姻過來的不孕不育的夫人，聯姻的時間就是五年前。”
程嶽喝了口果汁，繼續說，“在我大膽猜想小心求證下，我發現姜怡晚大學期間的實習公司，就是公爵的一家子公司，在姜怡晚去了之後，這個子公司的生意那叫一個蒸蒸日上節節高升。”
陸蒙注意到了時間線：“所以姜怡晚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不止，畢業當天還有一個超星酒店的開房記錄，酒店也是公爵名下的酒店。”程嶽拿起兩串烤魚，相對戳了戳，嘿嘿一笑，“他們在畢業晚會開到一半直接離開，俊男靚女，乾柴烈火。公爵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呢。”
趙文濤吞下蝦球，聽戲聽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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