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轉頭,就見穆景堯從停車場的方向走過來。
“怎麼越站越遠了?”他走過來,看了看杜凝陽,又看了看退到幾米開外的杜又菱,“還要回去吃飯嗎?”
杜凝陽收回落在杜又菱臉上的目光,笑吟吟的轉身朝穆景堯走去:“沒什麼,就是咱們又又呀,太可愛啦!”
說完,身後立馬傳來杜又菱的咆哮。
“你罵誰可愛呢?!”她又不是金毛?!
*
第二天上午,北城港口。
海城的天空灰濛濛的,海風裹著鹹腥味從防波堤的方向一陣陣灌過來。
三期碼頭工地上原本熱火朝天的施工場面已經冷卻,塔吊靜止,挖掘機熄火,聯合調查組的封條貼滿了臨時板房的門口,幾個戴著白色安全帽的調查人員正在圍擋內取樣拍照。
整個港口安靜得只剩下海浪拍打防波堤的悶響和海鷗偶爾掠過頭頂的叫聲。
咔、咔、咔咔咔。
圍擋外面,距離封條大約五十米的一處廢棄水泥墩上,蹲著兩個人。
杜又菱和宋杉並排蹲著,兩人戴著墨鏡,杜又菱手裡捧著一袋超大號的原味薯片。
海風把杜又菱的馬尾吹得亂七八糟,幾縷碎髮從墨鏡邊緣鑽出來糊在臉上,薯片和頭髮絲都被她吃進嘴裡。
宋杉蹲在她旁邊,把自己身上那件熒光綠防風夾克的拉鍊拉到下巴尖,縮著脖子像個移動的路障,伸手從杜又菱懷裡的薯片袋裡掏了一把,塞嘴裡咔嚓咔嚓的嚼。
杜又菱盯著遠處,茫然問道:“你有看出什麼東西來嗎?”
杜又菱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旁邊出聲,只聽到拉鍊拉來拉去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只見宋杉正齜牙咧嘴的偏著頭,一縷頭髮卡在她拉鍊裡頭。
她想往下拉,疼,想往上拉,也疼,整個人滑稽的僵在那裡。
她斜著眼睛向杜又菱發射求救訊號,嘴裡還含著沒咽嚼完的薯片,含含糊糊的罵:“看什麼!快幫我弄出來,這破拉鍊吃我頭髮!”
杜又菱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把薯片袋往水泥墩上一擱,湊過去幫她解頭髮。
“輕點輕點輕點——那是我的頭髮不是尼龍繩!”
“你別動!再動真扯下來了!”
兩個人一個歪著脖子罵罵咧咧,一個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拆拉鍊頭裡絞住的髮絲,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那一縷倒黴的頭髮完整的解救出來。
宋杉揉了揉被扯痛的頭皮,杜又菱甩了甩痠麻的手指,兩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宋杉正準備伸手再拿一片薯片壓壓驚時,餘光忽然瞥見那個背影,她迅速扯了一下杜又菱的袖子。
“你看那個穿灰T恤的。”宋杉用薯片指了指圍擋裡一個正在拍照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鄭處,方百川的學弟,聯合調查組的副組長,這次省廳特批件就是他經手的。”
杜又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咔嚓咬碎一片薯片:“所以他大老遠從省廳跑到海城來,就是為了查他學長十年前留下的一樁舊案?這也太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