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城港口回市區的路上,天色比來時更陰沉了幾分。
穆臨江坐在後座,閱覽鏡重新架回鼻樑,手裡翻著一份陳秘書剛遞過來的現場快篩資料彙總。
杜又菱坐在他旁邊,準確的說,是她自己拉開車門坐進去的,陳秘書還沒來得及關車門,她就已經從另一側鑽了進去。
一上車,杜又菱就開始嘰嘰喳喳。
“穆臨江,後天杜穆兩家的家宴,你來不來?”
穆臨江翻了一頁檔案:“不去。”
“為什麼啊?現在兩家都是準親家了,你作為長輩,出席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去更合適,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從穆景堯和杜凝陽身上移開,主角是他們,不是我。”
杜又菱捧著腮幫子,兩眼星星的看著穆臨江:“哦~穆臨江你怎麼這麼貼心呀~你人真好呀~但以後咱倆結婚了,你可就不能這麼貼心了哦~不然杜凝陽會嘲笑你未來老婆的!”
前座的陳秘書再次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
穆臨江沒接茬,靜靜翻看檔案。
杜又菱又繼續道:“噯,穆臨江,那你現在對我有沒有一丟丟好感?不用多,一丟丟就行,夠我繼續追你的那種。”
前座的陳秘書面無表情的按下了前後座擋板的剩餘那一半。
司機目不斜視的握著方向盤,彷彿後方傳來的任何聲音都與他的駕駛工作無關。
穆臨江翻檔案的手停住了,微微掀起鳳眸看向杜又菱,他把檔案合上,擱在膝頭。
“如果沒有一丁點,你不會出現在我身邊。”
轟!
We are the champions my friends——
杜又菱雙目圓睜,嘴巴O型,她對穆臨江這句話足足消化了半分鐘。
她眨了眨眼,突然掏出手機點開錄音,“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沒聽清。”
穆臨江收回視線,慢條斯理按下前後座擋板的通話鍵,對前排的陳秘書說了一句:“通知司機,前面路口右轉,先送杜小姐回杜家。”
“好的穆總。”陳秘書的聲音從擋板另一側傳來。
“哎!別別別別別——我不錄了!不錄了還不行嗎!”杜又菱手忙腳亂的把手機塞回口袋裡,雙手舉高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你看,手機已經收起來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再說了你剛才又沒說不行,我還以為你會再說一遍呢,像你這種說話字字珠璣,一句抵別人一萬句的人,再來一遍怎麼了!”
話落,車廂內再次陷入沉寂。
車子駛過港口收費站,杜又菱在座椅裡安靜了不到兩分鐘,又坐不住了。
她把剛才穆臨江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的回味了好幾遍,每回味一遍,她的底氣就漲一寸。
現在她的底氣已經漲到頭頂了,鼓鼓囊囊的,不找個人說點什麼簡直要憋炸。
。江臨穆向看頭轉
。影的過掠外窗著反裡線的暗昏車在片鏡的鏡覽閱,案檔看在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