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臨江站了起來,彎腰把她從水裡拉起來。
兩人溼淋淋的回到野餐墊旁,穆臨江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
“先去更衣室衝個澡,把泳衣換了,彆著涼。”
杜又菱正要回嘴,餘光忽然掃到沙灘入口處新立了一塊廣告牌。
她眯著眼看了幾秒,一把拽住穆臨江的袖子,指著那塊牌子興奮的晃他的胳膊:“你看那個!沙灘藝術節預熱煙花秀,穆臨江,我想看!我們看完煙花再回去好不好?”
“可以,你先把泳衣換了,把鞋穿好。”
“好!”杜又菱歡呼了一聲,轉身就往更衣室跑。
等她衝完澡換回自己的衣服,再回到沙灘上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穆臨江也換掉了那身溼透的Polo衫,杜又菱在他旁邊坐下,抱著膝蓋看著遠處海平面上最後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沒,然後沙灘舞臺的燈光一排一排亮起來,把整片沙灘染成了暖金色。
煙花還沒開始放,但已經有工作人員在除錯音響,低沉的音樂聲混著海浪聲在沙灘上回蕩。
杜又菱抬起屁股往穆臨江那邊挪了幾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臂寬縮到了肩並肩。
她又挪了挪,直到胳膊貼著胳膊,膝蓋碰著膝蓋,才滿意的停下來。
海風吹過來,吹起她額間的碎髮,她仰頭看著漆黑的天幕,“我上次看煙花還是過年的時候,杜凝陽嫌外面冷不肯出來,哼,其實都是藉口,如果換做是穆景堯,她肯定二話不說的出來看煙花,真無語,這個死戀愛腦。”
“哎,穆臨江,你是不是從來沒跟女生一起看過煙花。”
穆臨江嗯了一聲。
“哇塞!那你的第一次是給我的耶!你還有什麼是第一次?”
說著,她忽然眯起眼,湊近他,低聲說:“那你那個是不是也是第一次?”
他轉過頭看著她湊過來的臉,抬手把她的臉往旁邊撥開。
“你腦子裡每天到底在執行什麼程式。”
杜又菱被他撥開後又重新湊近,雙手放在他膝蓋上,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不行,你得回答,你要是第一次,那咱們公平合理,你要是沒有過女朋友,還不是第一次,那我才不要。”
“憑什麼你之前跟別人有過,還名不正言不順的,我什麼都沒經歷過,不公平,而且我不撿破爛哈。”
穆臨江抬手彈了下她的額頭:“沒有別人。”
杜又菱死死扒著穆臨江的膝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裡映著她湊得太近的臉,但她從那雙眼睛裡找不到任何閃躲的痕跡,連眨眼的頻率都沒有變。
她盯了好一會兒,以她看了二十四年人的經驗,一個人要是說謊,眼神是藏不住的,但穆臨江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藏,坦坦蕩蕩的。
她滿意的鬆開他的膝蓋,重新盤腿坐好,嘴角翹得老高:“行,信你,繼續保持。”
話音剛落,沙灘舞臺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