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錢人的生活未免也太好,白笙寒看著一書房的書,忍不住咋舌了一下。簡直是一個小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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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課是早課,陳念睡得舒爽,罕見沒有在課上再睡一次。他真的算是完完整整聽完了一節課,就是記住的東西並不太多。
下課後白笙寒接了個電話,著急忙慌說要回自己家一趟。陳念本來想拉他去公寓,看他這樣也沒說什麼,只說我送你。
“嗯,我要回家給我媽拿點錢,剛剛醫院來催款了。”白笙寒說著上了車,陳念眨眨眼,“要不然直接去醫院,我直接交不就好了嗎?”
“不行,我自己有錢,阿念。”這人的拒絕完全沒有懸念,陳念知道他的脾氣,沒有再緊閉,只是踩著油門把他送上了樓。
還是破敗的老街老巷,還是頂層的便宜小樓,陳念再回到這倒也沒什麼不滿,反正他的幸福就被抓在身邊。
白笙寒上樓進門就開始翻找,找出來一個破破舊舊的月餅盒子。陳念腦子狂轉,想到自己之前見過一次,這就是他用來裝媽媽病歷和發票的盒子,上次知道他媽生病也還是因為這事呢。
白笙寒在哪個盒子下面翻了一圈,從夾層裡取出來一個老存摺,存摺上面還有個薄薄的本子,好像是店裡很便宜那種,大概一兩塊錢一本吧。
和白笙寒呆多了,陳唸對錢的計算能力得到了驚人的提升。他之前完全不知道本子能那麼便宜,而現在一眼就認出來了。
意識到之後,陳念忍不住笑了。他搖搖頭,鬼使神差去摸這個小本子,拿過來翻開了一頁。
頁面上是工工整整的字跡,看起來很秀氣,每一筆錢都寫得很工整,如果忽略掉裡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記載的都是陳念給他的花銷的話。
陳唸的笑容掛在臉上,就連手指也頓住了。他幾乎是片刻就黑了臉,強忍著不爆發,深吸兩口氣問他:“這是什麼東西?”
“賬本啊。”白笙寒低頭掃了一眼,又拿出來一本存摺,數著上面的數字,一邊算賬一邊回答。
“賬本?賬本!”陳唸的聲音忽而拔高了!他重複了一遍,感覺心臟密密麻麻又開始疼了。“是寫給我的賬本?我給你的錢,我給你買的每一樣東西,你都記在這裡面?”
白笙寒點了點頭,感覺有什麼不妙,但他腦子沒辦法一邊算母親的醫療費一邊應付陳念,下意識伸手去拿本子了。“接了別人的恩惠,總歸要記下來的,這些東西都是要還的啊。”
“我是別人嗎?”陳念怒了。白笙寒被他嚇一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習慣有人為我花錢,況且阿念你花了那麼多啊,而且以後要是分開了,有個賬本也方便我歸還你啊…”
“分開?分開!”如果剛剛只是生氣,現在的陳念已經快要被氣昏頭了。“白笙寒你什麼意思,你要跑是吧,你要和我分手!”
“不是,我只是…不能白拿…”白笙寒下意識縮了縮,聲音更軟了,還帶點委屈。“阿念,你對我太好了,我還不起的。”
這段時間裡,所有被壓抑的偏執、佔有幾乎在這一瞬間爆發了。陳念冷哼一聲,扣住他的手腕。“我給你花錢,給你買東西,是因為我願意,是因為我想對你好!你記著這些,是覺得算清楚了,就能還清了,就能離開我了,是嗎?”
陳念說這話幾乎咬牙切齒,眼底的不安幾乎快要滿出來了。他太害怕失去,害怕失去白笙寒,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的人會像沙子一樣從他的指縫溜走。
看到陳念緊繃的側臉,白笙寒被嚇的有些懵了。眼淚不自覺砸下來,啪啪落在地上。他又吼他,“白笙寒你踏馬哭什麼?你記那些賬,不就是想算清楚嗎?算清楚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找別人了?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後面的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陳念發了瘋,拽著他往沙發上按。白笙寒被他弄得很疼,拼命掙扎拼命躲,沒什麼用。
如果說昨天是合意,那麼今天純粹就是一場單方面掠奪。陳念從來沒有那麼兇過,而且幾乎是完全不顧及白笙寒的意願,傾瀉自己的痛苦。
疼、很疼、非常疼。白笙寒哭的眼淚婆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眼前的事物搖啊搖,晃啊晃,最後變成被眼淚折射的光斑,徹底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