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控
從植物園回來之後,兩人的關係像是按下了慢放鍵。陳念與白笙寒小心翼翼維持著表面安穩,嘗試一點點把曾經的破損修覆。
陳念其實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在他看來,裂隙是能夠彌補粘起的,只要全心全意對白笙寒好。
所以他收斂了自己的張狂驕傲,乖乖陪著白笙寒看書,早晚幫他按時換藥,夜裡小心翼翼摟著他睡。
不安感在近幾日的互動裡有所消除,沒有爭吵,沒有失控,一切好的像是做夢。白笙寒享受這種甜蜜幸福的時光,總覺得他們真能這樣慢慢的、一點點好起來。
只要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不去想之前的事。
白笙寒一直很擅長忍耐。
*
午後的陽光帶著微微暖意,驅散身邊所有溼寒,白笙寒今天還有節公共選修要上,課時輕鬆,能補學分。
陳念沒課,往常這時候都是在公寓或者白笙寒家等他回來,自己處理處理工作,瞭解瞭解公司的情況,絕不會把時間耗費在學校裡。
可這天分離焦慮席捲了他。
早上送走白笙寒,陳念就覺得自己心裡空空蕩蕩,前些時日因為爭吵被扯出的裂痕緩慢修覆,帶來驚人的痛癢。
他空落落,開車沿著學校轉了兩圈都沒回家,最後鬼使神差般把車停在外面,走回學校裡,坐在教學樓下面等。
他沒敢告訴白笙寒自己還在學校,一大原因是怕他覺得他煩,更怕自己的糾纏讓關係進一步劣化。
他們的修補期經不起任何折騰,所以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等到白笙寒下課,他或許可以找個藉口說老師找我,好巧啊你也剛下課,我們一起回家吧?陳念在心裡構思著如何預謀邂逅,如何順理成章。
一旦有了要等待的目標,時間似乎就變得漫長又短暫,陳念等著白笙寒的時候,在腦子裡制訂修補計劃,嘰裡呱啦想了很多,還沒想完呢,下課鈴就響了。
陳念站起來躲到轉角的暗處,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他有點緊張,所以摸索著口袋裡那張拍立得相片。
從植物園那天拍下這張拍立得開始,陳念不安焦躁的情緒得到了很好紓解。他只要把照片帶在身上,就有種白笙寒陪伴在旁邊的感覺。
今天,他還會那麼溫溫柔柔對他笑嗎?
陳念暢想著,卻在看到轉角處身影時,幻想轟然碎裂。
徐澤安揹著吉他出現在拐角,白笙寒在他旁邊,兩個人說著什麼話,他聽不清,只覺得怎麼有說有笑。
雖然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沒有任何逾越的動作,但這場面被陳念看到,還是把緊繃的精神燙穿了一個洞。
*
白笙寒剛走出教室,就在連廊處遇見了徐澤安,他揹著一把超大的吉他,見到白笙寒,先是楞了楞。
目光相接,白笙寒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足了勇氣叫他:“徐澤安。”
相比於白笙寒的侷促,徐澤安顯得從容許多,他看到白笙寒,笑得眉眼彎彎,春風和煦,“怎麼了,有事嗎?”
白笙寒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徐澤安,自始至終都是如此。徐澤安是個很好的人,溫柔、善良,總願意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他,還教他唱歌,陪他練習,聽他訴說心事。可上次,因為陳唸的偏執與失控,兩人的關係已經降到冰點,自此之後的一段時間都沒再見面了。
白笙寒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想說什麼,又有點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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