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掃了他一眼，知道這人就是故意給自己擋酒呢！他停頓片刻，抓起桌子上的另一盞小酒杯，不甘示弱地一飲而盡。
“慶功酒，怎麼都要喝的。謝謝小陳總的幫助。”
陳念喉結滾動一下，很艱難擠出來三個字，“不客氣。”
之後的環節裡，這人就像紮根在這裡了一樣，漫不經心周旋在一眾人之間，儘可能轉移走他們的注意力，防止他們給白笙寒灌酒。
但即使如此，也總還是有漏網之魚，白笙寒不可避免地喝了好幾杯。
等到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一群人在私房菜館門口相互道別。
白笙寒攝入了過多的酒精，臉上泛著一絲淺淡淡的薄紅。他的眼神有點迷糊，但好在理智還算清醒，只是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陳念走過去，問他。“你要怎麼回去？”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料峭春風，白笙寒小半個臉埋在圍巾裡，盯著陳念看了兩眼，又偏過頭。
“我走回去，這裡離我家不是特別遠，三四條街就到了。”
“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陳唸的眉毛微微皺起來。
“沒事的，我習慣了。”白笙寒神色淡淡。
陳念看著白笙寒，鬆懈了點力氣。他咬了咬唇，試探性問，“那，那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陳念，你不讓司機來接嗎？”白笙寒嘆了口氣。
“哦，我說今天不知道喝到幾點，所以提早放他們下班了。”陳念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謊，格外狡黠。
“那你打網約車。”白笙寒實在不相信，這大少爺能沒人來接，忍不住撇了撇嘴。
有人繼續死纏爛打，“那不行，我吃多了，現在撐得很厲害。得，得走一會消消食。你能不能陪我走一段，就當散散酒氣？”
白笙寒輕輕咬著嘴，顯然不相信他的鬼話。所以有人又開始示弱，裝可憐。畢竟這招近乎於百試百靈。
“唉，我一個醉鬼回到家，沒人疼沒人管的，路上出了事怎麼辦啊！”陳念可憐兮兮說著，偷瞄白笙寒傅臉。
“陳念，你別裝了，你根本沒喝醉。”白笙寒無語地看著他，“你當我不知道你的酒量嗎。”
“…可我就是醉了。”大少爺不依不饒。
兩個人最後沒再過多掰扯，亦或者說白笙寒根本就沒有下定決心驅逐，他們肩並肩走在街道上，中間隔著不太遠的距離。路燈昏昏黃黃，把兩個人的影子照射出來，斜落在馬路上，交融在一起。
“那個，今天的菜還合胃口嗎？”走在外側，把白笙寒保護在馬路里面的陳念低聲詢問。
“挺好吃的。”淺色的眸子流轉一下，睫毛顫顫，白笙寒簡短作答。
“劉健今天還在飯局上誇你呢，說你在哪一個專案都特別用功，表現的很好，所有老員工都對你讚不絕口。”他繼續找著話題，語氣帶著絲絲驕傲，“我就知道，你不管做什麼都能做到很好。”
白笙寒停下腳步，看著陳念。
陳念嚥了口口水，不知道他要幹嘛，只能回望愛人的臉。
那張漂亮精緻的臉被路燈的暖光暈染，細密的小絨毛也泛起點柔和光暈。白笙寒喝了酒，臉上微微泛起點紅，連眼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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