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坦白 沒有那麼多
上午, 黃長白接到了陶戈薇的電話，對方約他在一個私房菜餐廳見面。
黃長白表示陶子陶喝醉了，可能暫時起不來，陶戈薇則是溫溫柔柔地說正好, 不用帶陶子陶過來, 只讓他一個人去。
黃長白剛好也有些話想問陶戈薇, 於是就答應了。
陶戈薇看到黃長白過來之後, 笑著招呼道：“小白, 我是不是約的時間太早了？看你精神不太好, 昨天沒睡好？”
黃長白有時候都很佩服陶戈薇，好像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她都不會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情緒，永遠都能以最體面又最符合社交禮儀的一面出現。
就像現在，陶戈薇依然溫柔, 好似沒有發生過那不愉快的一切, 沒有見過陸澤明和Aurora, 他們之間也從來沒有那些若有似無的嫌隙。
黃長白禮貌跟陶戈薇打完招呼, 坐下後問，“陶老師, 你今天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 就是想跟你聊聊天。”陶戈薇喝了口茶，又跟黃長白說, “嚐嚐, 這家的雪梨菊花茶，很不錯。”
黃長白：“......”
他不知道陶戈薇想跟他說什麼，但也沒主動提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陶戈薇單獨吃飯，沒有陶子陶在中間一直喋喋不休地說話, 兩人倒像是單純來吃飯的。
陶戈薇等黃長白放下筷子後，才開口：“小白，對於那件事情我很抱歉，我沒想到會成現在這樣。”
“陶老師，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給我道歉？”黃長白直接道，他還以為陶戈薇會直接了當地跟他說陸澤明夫妻倆是他親生父母。
畢竟只有他認了親生父母，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陶戈薇一直都知道黃長白是個聰明人，所以她也沒再兜圈子，“我早就知道陸澤明和Aurora是你的親生父母，你也知道陶子陶很單純，我怕他被騙，所以就詳細地查了查你。不過，在剛查你的時候，我只以為你是一個被領養的孤兒，我查到了你爺爺奶奶、你家在哪裡，但並沒查到陸澤明這層關係。”
黃長白這才抬頭看向陶戈薇，他直覺相信了陶戈薇的這番話。
陶戈薇繼續說：“兩年前，我在Y國舉辦畫展，遇到陸澤明和Aurora，他們買了我的一幅畫。我回去之後看到陶子陶發了一個朋友圈，是你們倆一起去吃火鍋的照片。也是那時候我才恍惚發現你跟他們夫妻倆很像，尤其是Aurora。所以，我又找人更詳細地查了你。”
黃長白喝了口茶，雪梨菊花茶可能真的能消火，所以他現在情緒很平靜，“陶老師，你就沒想過只是長相比較相似嗎？畢竟，我確實只是一個被爺爺奶奶撿回去的孤兒。”
陶戈薇看向窗外，聲音淡得像是在出口之後就飄散了，“但你挺幸運的，不是嗎？”
“物質條件上的苦從來死不了人，我也是孤兒，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我7歲被陶家上一任家主帶回去，我學了很多才藝，泡茶、插花、鋼琴、古箏、畫畫，只要你能想到的一個漂亮女孩該擁有的才藝，我都學過。很慶幸，我在藝術上還算有一定的天賦，所以其他的才藝都停掉了，專門學習畫畫。”
她看向黃長白，語氣溫柔但眼神卻冷得要凍死人，“我的生活條件非常好，教我畫畫的老師是世界上有名的大師。我在那一批女孩中脫穎而出，我得到的是陶家大小姐同等的教育。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黃長白搖搖頭，他大概能猜到陶戈薇想說什麼，於是阻止道：“陶老師，我不想知道為什麼。”
陶戈薇倩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口，歪頭看向他，清晰而直白地說：“因為只有我自身價值足夠高昂，才配得上得到我的那個人啊！”
黃長白沉默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但說什麼都不合適。
陶戈薇摸了一下肚子，沒什麼情緒地說：“那時候我才16歲，他們已經開始教我怎麼樣能讓男人開心。但是我只在旁邊看著就行，畢竟我的價值足夠高，我是一個已經標好加碼且尋好主人的禮物，除了主人之外，其他人沒有權利破壞我的完整性。”
這段往事明明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但現在再想起來卻還是像昨天一樣。
她不甘，她想去死，但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因為她已經被買斷，她不屬於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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