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什麼時候心情不好了？
又怎麼把自己的壞心情遷怒到別人身上了？
從始至終不都是蘇嘉逸的錯嗎？怎麼蕭艾熒說的好像她在無理取鬧一樣？蘇嘉逸倒成那個無辜躺槍的人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們兩個人統一戰線，然後逼著她接受蘇嘉逸的道歉嗎？
她那會年紀還小，經驗不足，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只覺得無比憋屈。
可又一想，他們都把她架這裡了，她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周圍的眼神一道道投過來，上次大庭廣眾發脾氣已經很丟人了，不能再來一次了，否則要是被郎華聲知道了……
郎賽抿了抿嘴。
那一瞬間，她第一次覺得友情這種東西讓她有些作嘔。
蕭艾熒見她遲遲沒有答話，於是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她的衣角。
郎賽唇線抿直，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吃下這個悶虧，把蕭艾熒無端扣到她身上的所有黑鍋笑著往下嚥：“你們開心就好。”
但也是那一瞬間，她決定之後所有的心裡話都不再對蕭艾熒坦誠，她們的關係會止步於學校搭子。
自那以後，她和蘇嘉逸就保持著明明私下已經關係破裂，但見面依然能忍著噁心互相問好的荒誕關係。
她要維持郎家的體面，而蘇嘉逸則是不敢。
無他，無外乎在德森這個生態圈裡，作為校董女兒的她，是食物鏈的頂端。
而像蘇嘉逸這樣的勢利眼，永遠不會忤逆食物鏈的頂端。
再回憶一遍高中時代的往事，依舊讓她如同嚼蠟，寒心與噁心不知哪一個先湧上來。
人真是奇怪，只要不刻意去想某個傷口，便會連同造成傷口的罪人一併遺忘，可只要重新回憶，傷口的疼痛卻依然清晰。
果然，感情這種東西，完全就是人類的缺陷。
她靠著二樓的扶杆，俯瞰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滿眼的漠然。
比賽現場在一樓，空曠的大廳中央，擺著三個玻璃展臺，每個展臺上放著三片試香紙，分別對應三個作品的不同時期——前調、中調、後調。
而在作品的旁邊，則是一個精緻的標籤樣的東西，上面用燙金的字型寫著作品的名字與調香師的名字。
媒體記者拿著本子和相機在這展臺前拍照、記錄、小聲交談著。
美術館二樓，空曠的大廳中央，工作人員正在除錯一個多媒體顯示屏，還有的則在麵包凳的上方貼上寫著嘉賓姓名的便籤。
佈景是臨時搭的，和秀場差不多，以方便為主。
雖然人走來走去，並且交談聲和腳步聲不少，但BT美術館的整個場館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散音效果特別好，再加上場館內部濃厚的藝術氣息，所以即使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但整個場館依舊有一種別樣的安靜。
郎賽就在這樣安靜的氣氛中，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安靜靠著一根刷了白漆的柱子，無聊地瀏覽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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