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和我不都是第三者
他目光定定凝著她清麗眉眼，不敢錯過她分毫神情，語氣輕緩，卻字字都落在心口：
“第一次見到你，並不是在劇組裡的那一次，而是更早，那時候你站在橋上，我站在茶館的二樓，橋上的人很多，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
那時候的沈知微穿著一身藍色棉麻長裙，橋上來人來往，周遭皆是喧囂煙火，唯獨她立在石橋欄邊，眉目清婉，身姿悠然，自成一道不染塵囂的江南美景。
那一刻，季尋心頭驟然一靜，周遭的人聲，流水聲都彷彿瞬間淡去，眼裡只剩下橋下那個安靜溫婉的身影。
他心底不由自主想起了卞之琳《斷章》裡的那句話：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原來從那時起，冥冥之中，就早已註定了牽絆。
後來季尋想，或許在初遇的那一刻，他就已然動了心。
燈火葳蕤下，回眸一笑的沈知微，不知不覺間，已經住進了季尋的心裡。
那日樓上遙遙一瞥，本是無心擦肩，卻成了他往後念念不忘的開端。
沈知微聽的微怔，倒不是詫異季尋說的初見，而是想起了他說的那個地點，以及那個地點陪著她的另外一個人，祁璟。
作為她第一個攻略到的刻骨銘心的愛的物件，沈知微記得全部過往，只是每一次回想，她的意識裡，總會下意識的去避免回憶更多的細節。
“後來，劉導陰差陽錯找了你飾演小靈汐，你很有演戲天賦，不僅如此，你還很刻苦，會把自己表演的部分盡力做到最好，你共情能力很強，我一帶你，你就能被帶入戲中。”
說到這裡，季尋苦笑了一聲，“和你短短的幾場對手戲，那時候我還在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飾演的人物，讓我入戲了而已。”
“可並不是的，我分得清你是劇中的靈汐還是沈知微，我喜歡靈汐，只是因為靈汐是你飾演的。”
楞怔過後的沈知微指尖輕輕蜷了蜷，垂在身側，午後暖融融的日光落在她肩頭，卻驅不散心底驟然泛起的一縷紛亂。
她開始不敢看對著她深情表白的季尋的那雙痴情的眼睛了，彷彿透過那雙眼，能看到另外一雙，同樣深情的眼睛。
分明他們眼睛的形狀是不同的，可眼底翻湧的深情，藏不住的溫柔與孤注一擲的認真，卻驚人的相似。
沈知微心口莫名一緊，連帶呼吸都輕滯了半拍。
她下意識垂下眼簾，長睫如蝶翼輕輕顫了顫，避開季尋灼灼的目光，目光落向池中游弋的錦鯉。
“季尋哥，我……”聲音輕淺，帶著一絲無措，忽然不知該接什麼話。
季尋看著她眸底藏不住的怔忡與慌亂，心頭泛起淡淡的酸澀，語氣越發輕緩，帶著壓抑了許久的隱忍與坦誠：
“我一次次給自己找藉口，騙自己只是欣賞你的演技，只是把你當懂事乖巧的小妹妹。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戲裡戲外，我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追著你走。”
“我明知你身邊早已有人相伴，明知不該越界，不該心生妄念。我拼命後退，刻意保持距離，試著把這份情愫壓下去，藏起來。”
他表白的聲音逐漸變得滯澀，“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從那一眼起，就再也沒法把你從心裡挪開。”
“戲裡我演盡人間情愛，可戲外遇見你，才懂什麼是一眼淪陷，什麼是念念不忘，什麼叫情難自控。”
”所以，當你恢覆單身後，我第一時間去西藏找你，想要給自己一次機會，可能是我去的晚了一步，你的身邊，再次有了別人。”
說到這裡，季尋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只剩下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悵然，他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似是在掩飾那份深入骨髓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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