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蘇格蘭高地
十餘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
二月的英倫被溼冷的霧氣籠罩，冷風捲著細密雨絲撲在面上，天色總是昏沈，白晝短暫得如同轉瞬即逝。
他們沒有流連都市繁華，稍作休整，便轉乘內陸航班向北飛去，目的地是蘇格蘭高地。
五年前，裴迦洛來過這裡。
高地、風笛、格子裙，古堡、峽灣、威士忌，這就是蘇格蘭。
蘇格蘭的山脈、湖泊、原野、海岸，都讓人有一種撲面而來的壯闊和蒼茫。
《哈利波特》，《冰與火之歌》，《勇敢的心》，都在這裡誕生。
越往北行，視野裡的景緻愈發蒼茫。蒼翠的原野褪去色彩，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雪原，青黑色的巖山裸露出嶙峋骨架，峰頂堆積著厚厚的積雪，冰封的湖泊像一塊塊巨大的暗玉嵌在大地之間。
落地因弗內斯，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碎雪呼嘯而過，空氣清冽刺骨，吸入肺中都帶著冰涼的質感。
上回來，他一個人，是在夏季，和現在的風貌又不盡相同，並且身邊還有沈知微，心境也大不一樣。
蘇格蘭高地有著星羅棋佈的湖泊和古堡，鑲嵌在峽谷和小鎮周邊。
裴迦洛提前租好了一輛四驅越野車，輪胎碾過覆雪的公路，發出咯吱的輕響。
行駛在 A82 公路上，一側是沈寂千年的尼斯湖，湖面結著厚冰，在灰濛天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另一側山勢陡峭，崖壁上掛著長長的冰稜。
曠野裡時常能見到孤松佇立在雪原之上，枝幹被風雪壓得彎折，卻依舊牢牢紮根，那模樣，竟與裴迦洛鏡頭裡《崖骨》的意境如出一轍。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穿行在蘇格蘭高地的山海之間。
他們一起去了依蓮朵娜城堡。
車子沿著蜿蜒的湖畔公路緩緩前行，風雪漸漸小了。
這裡是蘇格蘭最浪漫的古堡，三面環水，一橋通岸，常年被山湖相擁，被無數人視作相守與奔赴的象徵。
裴迦洛提前換好了長焦鏡頭，抬手攏了攏沈知微的圍巾，將她露在外邊的碎髮盡數掖好，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卻輕柔無比。
“冷不冷？”他低頭問她，嗓音被冷風浸得更低沈，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沈知微搖了搖頭，撥出的白氣輕輕散開，眉眼彎彎：“還好，比海市的冬日清爽很多。”
不同於城市冬日的溼悶黏膩，高地的冷是乾淨凜冽的，風是通透的，空氣裡滿是雪與湖水清冽的氣息，吸進肺裡，只覺一片澄澈安寧。
裴迦洛停下腳步，側身舉起相機。
鏡頭裡，白雪皚皚的石橋盡頭，少女立在風雪之中，頭上戴著一頂米白色的毛線帽，淺色大衣裹著纖細的身形，脖頸間的圍巾柔軟蓬鬆。
她微微轉頭，看到鏡頭對準了她，那一刻，她笑的眉眼彎彎，眼睛亮的像是藏了星星，身後是茫茫雪原與朦朧遠山，天地遼闊，風雪溫柔。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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