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沈家胭脂鋪外。
楚瀾音看著沒有幾個人的胭脂鋪,沉吟片刻下了馬車。
胭脂鋪的小夥計滿臉堆笑的迎過來:“楚二小姐,您怎麼過來了?”
楚瀾音疑惑地問:“為何生意不見起色?棠梨館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啊。”
“是……”
小夥計剛要說話,樓上傳來了沈夫人的聲音:“瀾音,請樓上一敘。”
楚瀾音上樓,沈夫人就在樓梯口等著,熱絡的拉著她的手進了雅間,笑吟吟的坐在椅子上,那親暱的樣子讓楚瀾音有些心裡慌。
“棠梨館的生意極好,足以說明瀾音的那些胭脂水粉配方的價值不可估量。”沈夫人說。
楚瀾音緩緩的吸了口氣,說道:“也是夫人手底下的調香師厲害,並且沈家底蘊足夠,這些配方在我手裡的話,就埋沒了。”
“埋沒不至於。”沈夫人說:“聽說今日宗人府去下聘了?”
楚瀾音就知道如此熱絡,必定有緣由,果然是確定自己即將嫁到譽王府了。
楚瀾音輕輕點頭。
“那我得準備禮物才是,棠梨館的買賣是你手裡,你看沈家在京城的鋪子可入得了眼啊?”沈夫人笑吟吟的看著楚瀾音。
楚瀾音驚的站了起來:“沈夫人,萬萬使不得,瀾音無功不受祿。”
“你是文湛的妻,我這個做姨母的送點兒禮算什麼呢?”沈夫人拉著楚瀾音:“別怕,文湛沒告訴你是他不對,姨母可以跟你說明白一些。”
楚瀾音抬眸看著沈夫人,她篤定上一世沈夫人根本沒有把沈家的買賣交給楚映微。
沈夫人是個十分爽利的人:“我未出閣前就認得太后,兩家是世交,我們又投契,所以義結金蘭了。”
“沈夫人與我合作,是因為譽王殿下?”楚瀾音早就心知肚明,但還是要做做樣子給沈夫人看。
沈夫人點頭:“文湛是姐姐最小的兒子,我雖是商戶,可商戶別的本事沒有,有錢啊,所以姨母不給你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給你鋪子。”
“使不得,那也使不得。”楚瀾音連連擺手:“您跟太后的情份,可不能用在這裡,瀾音受之有愧,心裡就不踏實。”
“瀾音,沈家的買賣要從京城撤出去。”? 沈夫人語氣凝重:“沈家如今的買賣太多,燙手了。”
楚瀾音當然記得,上一世沈夫人病重 ,沈家買賣撤出京城,後來自己的買賣做大了,也曾聽手底下人的說過 ,沈家退回顧南沒多久,沈夫人病逝,隨後就沒落了。
“譽王與梅神醫私交很好。” 楚瀾音看著沈夫人:“您身子不爽利,可以趁機好好調理。”
沈夫人搖了搖頭:“你還是歲數太小了, 這世上的事可不都是明面上那些。”
見楚瀾音沉思,沈夫人話鋒一轉,語氣輕鬆:“所以,這些買賣都做你的嫁妝,往後好好跟文湛過日子,好好地照顧太后,也算我的一點兒心意了。”
楚瀾音心跳猶如擂鼓,不是沈夫人送的禮物太貴重,而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自己哪裡是歲數小,沒見識,也不是不知閔太后和沈夫人的交情,而是表面上看到的是讓世人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難道沈夫人並非因病而逝,而是朝廷盯上了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