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帶著沈家人離開了京城,長長的馬車隊伍走得沒了影子,楚瀾音才坐上馬車往京城來。
她以為就算太后不便出宮,謝沉壁也會來送一送,很遺憾,只有自己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有點兒害怕見到謝沉壁。
眼看著進了八月,楚瀾音越發緊張起來。
她只能讓自己忙起來,往外面去檢視各處的鋪子、作坊。
王媽陪著,邱掌事不願意到處走,就坐陣芷蘭院,如今的芷蘭院可跟之前不一樣了,二小姐的聘禮都在這裡,回頭可是要當做嫁妝抬出去的,楚家的捉襟見肘哪裡能瞞得過邱掌事,她既然來了,楚家就休想再從楚瀾音手裡拿走一個子兒。
就在棠梨館後面,胭脂作坊都搬進來了。
楚瀾音便在這裡跟匠人們研究香料,還有那些胭脂水粉的方子,一待就是一天。
棠梨館的生意極好。
王媽滿臉喜氣的立在楚瀾音身邊,見她望著窗外發呆,輕聲:“姑娘,該回去了,再忍耐一段日子就大婚了。”
“嗯。”楚瀾音起身往外走:“奶孃,這幾日回去府裡住著吧,那邊也需要個人操持。”
王媽跟上來:“是這麼個理兒,這些買賣都有管事在,賬房那邊也都是厲害的,老奴帶著香草一起回去,陪著姑娘待嫁。”
楚瀾音點了點頭。
走出棠梨館,楚瀾音彎腰要上馬車時,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收了身形轉頭看過來,就見殷少御立在不遠處,手執摺扇,頷首行禮。
楚瀾音蹙眉,看著殷少御走過來,兩隻手交疊在身前:“質子也喜歡胭脂水粉?”
“尚可。”殷少御笑著說:“楚瀾音,若是你婚事不妥,我可以入宮求娶。”
楚瀾音覺得這個人容貌雖好,但委實讓人厭惡,可畢竟是質子身份,她淡淡的說了句:“質子別忘了,你在大鄴是什麼身份。”
“楚二小姐多慮了,大鄴皇帝最體恤我的不容易,再說了,楚家大小姐鬧得厲害,坊間傳言你的婚事恐怕要作罷了呢。”殷少御笑意更深:“若我站出來,怎麼也能為二小姐擋一擋風言風語。”
楚瀾音剛要說話,就見一人橫在她前面。
“殷少御,你逾矩了。”蕭玦冷聲:“若是京城裝不下你,本王可以奏明聖上,送你去行宮。”
楚瀾音心裡一驚,竟是九千歲蕭玦。
殷少御是害怕的,收了笑意:“王爺何須盯著我?我不過是覺得跟楚二小姐有緣,攀談兩句罷了。”
蕭玦側身,眼角餘光看了眼楚瀾音:“楚二小姐。”
“王爺,上次攔路是他,今日攔路還是他,若這也要算緣分的話,這世上怕就沒有什麼劫道匪徒了。”楚瀾音冷聲。
蕭玦又看了一眼楚瀾音:“那二小姐回府吧,這個人本王帶走了。”
“有勞王爺了。”楚瀾音行禮,轉身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裡,她往外看了眼,就見蕭玦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對面的殷少御卻像是個女子似的,楚楚可憐樣,這畫面真是太詭異了。
“小姐,該不是九千歲也盯著你吧?”知春小聲說:“有幾日沒見到譽王了,可能他忙,讓九千歲盯著。”
”。呢子質國梁著盯是他,話胡麼什說“:門腦的春知了音瀾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