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微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噁心,可確實忌憚父親。
馬車緩緩而行,楚映微打量著楚瀾音,見她還穿著去年的舊衣,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你如此寒酸,是給柳家看嗎?”
“看什麼?”楚瀾音抬眸看著楚映微,或許是有孕的緣故,楚映微的氣色非常好,白裡透紅的膚色吹彈可破,竟比之前更好看了許多,這一胎多半是女兒,楚瀾音心裡為這一胎嘆了口氣。
楚映微冷聲:“破衣爛衫,是想讓別人說楚家待你不好嗎?”
“本來就不好,還用別人說?”楚瀾音不在意的笑了笑。
楚映微憤恨的別開臉不看她,心裡發狠今日要跟外祖母好好親近,畢竟以後江逾白還需要相府提攜,這些日子她想得清楚,既然無法更改,就要為江逾白多謀劃,他功成名就的好處都是自己的。
哪怕楚瀾音嫁到譽王府又能如何?
譽王身份貴重,奈何是皇上的胞弟,這輩子也只能是個閒散王爺,這麼一想顧臨淵反倒是好了很多。
相府在榮華路最靠近皇宮的地方,府宅佔地極大。
今日府裡設宴,門口站了不少迎客的小廝和丫環,楚府的馬車排在了後頭。
等輪到她們時候,兩個婆子笑眯眯的過來迎接。
楚映微下馬車時,兩個被雨水淋溼了的丫環趕緊過來攙扶著,婆子笑著行禮:“大小姐請。”
知春下了馬車開啟傘,知夏扶著楚瀾音下了馬車,等著婆子掃了眼楚瀾音的穿戴,不動聲色的屈膝行禮:“二小姐,請。”
楚映微走在前面,一露面很多人就看過來了,這讓她找回了曾經的感覺,這些日子過得糟心,以至於都忘記了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受人矚目。
微微的揚起了下巴,神色自然的帶了幾分倨傲,像是驕傲的孔雀。
對比之下,跟在後頭的楚瀾音卻顯得寒酸了許多,只是楚映微的丫環頭髮絲都在滴答著水珠兒,反倒是楚瀾音的兩個丫環都乾爽的很。
府裡邀請的可不止各家小姐,也有各家夫人,這些夫人平日裡就琢磨人了,單單就從丫環的身上就看出了端倪,楚映微是個刻薄的,反倒是未來的譽王妃是寬厚的人,可交。
有了這個想法,自然會跟帶來的自家女兒們交代一番,京城裡的關係盤根錯節,誰都想要多幾個交情好的,彼此互相能照應著點兒。
坐在主位上的丞相夫人趙氏免不得打量了幾眼楚瀾音,當年的事本可以永絕後患,偏偏遇到了楚玉河,留下了這個孽種,以至於楚家婚事鬧騰得丞相府都不安生,也不知道把這個丫頭嫁到譽王府,是福還是禍。
活了大半輩子,最清楚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知道楚玉河是怎麼想的,竟把譽王府的婚事給了她。
若是嫁給尋常人家也就安生了,回頭若是譽王有心查起來,只怕丞相府的顏面就保不住了!
甚至,趙氏都在想,當年就應該把柳月茹處理在後宅,而不是嫁給了楚玉河!
各懷心事的女眷們只是暗中打量盤算,面上彼此攀談,熱鬧得很。
楚映微平日裡常在京城走動,各家小姐都熟絡得很,這讓坐在角落裡的楚瀾音更顯得孤單,楚瀾音倒也不在乎,品茶吃糕點,偶爾偏頭看外面的落雨。
跟芷蘭院比起來,丞相府的雨景更好許多,亭臺樓閣,一步一景,在雨氣迷濛中像一幅水墨畫。
“楚家妹妹,喜歡雨天嗎?”溫柔的聲音入耳,楚瀾音回頭看向說話的人,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欣喜,竟然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