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個膿瘡要捂不住了
楚玉河的臉色變了又變，鐵青中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慌張。
他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楚映微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說！柳氏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楚映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掙扎，只是死死盯著楚玉河的眼睛，一字一頓：“母親說，她是楚瀾音的親生母親。那我的母親呢？父親，我的母親是誰？她在哪裡？”
楚玉河鬆開手，後退了兩步，胸膛劇烈起伏著。
紅袖趁機上前，擋在楚映微身前，垂著眼皮低聲道：“楚大人，大小姐剛剛止住血，郎中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則這條命真的保不住。”
楚玉河根本沒聽紅袖說什麼，他的注意力全在楚映微那句話上，柳氏說她是楚瀾音的親生母親？
若舊事重提，誰都沒臉，柳氏除非是瘋了。
楚映微靠在枕頭上，面色蒼白如紙，聲音虛弱卻透著執拗：“父親先回答我的問題，我的母親是誰？她還活著嗎？”
楚玉河沉默了片刻，再次抬頭時看楚映微，眉頭緊鎖說道：“你母親，瘋了。”
“什麼？”楚映微愕然的看著楚玉河，母親瘋了？
楚玉河說：“是我沒做好，可這件事只怕被楚瀾音做局了，尹芙蕖確實是我的外室，兩個孩子也是我親生，但這件事一日不挑破，你母親就會裝作不知，可楚瀾音心思歹毒，她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尹芙蕖和兩個孩子，設計讓她們回府。”
“若只是回府，倒也不會鬧出多大的動靜，可，這裡竟也有你的手筆。”楚玉河看著楚映微。
楚映微兩隻手握成拳頭：“所以，那婆子是故意找死，為了成全尹芙蕖，這也是楚瀾音的算計！”
楚玉河微微點頭：“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而你的母親就是被這件事逼瘋了，她恨你，因為是你給了尹芙蕖機會，帶著孩子登堂入室，而你就是我們的唯一女兒，楚瀾音的來歷無人知曉，但道士說過，養楚瀾音在府裡，於你來說是福星，為你擋災的。”
“父親又要誆騙我？如今楚瀾音成了譽王妃，而我在婆傢什麼光景？”楚映微審視著楚玉河。
楚玉河嘆了口氣：“是你沒有釐清其中厲害，也是楚瀾音奸詐之處，她將計就計讓你和顧臨淵未婚便做了夫妻，更利用你母親對你的疼愛，拿出來鋪子和莊子換走了斷親書，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後，倒是也讓我想明白了，她背後有高人，這高人是太后。”
楚映微仔細回想，確實是從邱掌事住進了芷蘭院後，楚瀾音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也就是說，皇上賜婚的人，本就是楚瀾音？可為什麼？”楚映微不解。
楚玉河眉頭緊鎖：“只怕太后要她過去，是為了給譽王擋災，誰家大婚當日的房中事大肆宣揚？事出反常必有妖。”
“父親的意思，楚瀾音只是表面風光，譽王確實有疾，但臉面是要的，所以楚瀾音與我不同，我是父親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大小姐，不會忍，而她會。”楚映微一下通透了。
楚玉河心底緩緩的鬆了口氣：“女兒啊，你可算理解為父一片苦心了，為父說過，這是天可見憐的一場造化，若不是我死而復生，回到了當下，怎麼能把你從火坑裡救出來，可楚瀾音到底是個有能耐的，她能乖順，可能乖順多久？五年後就是她的死期。”
“你母親卻看不透，因為尹芙蕖，她瘋了。”楚玉河說：“她一直都把這個家當成命根子，把我當成天，她的瘋言瘋語，不要當真。”
楚映微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她差點兒就也要跟著一起瘋了。
楚玉河站在歸樸院門前，看著緊閉的院門和門上新掛的銅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梁媽還杵在一旁，垂著手，不卑不亢：“老爺，夫人不在府裡。”
“夫人去了哪裡？什麼時候走的？”楚玉河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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