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九公主笑眯眯地說，“我的事就是陪著你。”
楚瀾音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子煩躁壓下去。
到了晚上，九公主就更過分了。她每天都要在清晏居待到很晚，跟楚瀾音聊天、下棋、賞月，有時候甚至賴著不走，說要跟姐姐一起睡。
楚瀾音每次都嚴詞拒絕，但九公主也不惱，第二天照來不誤。
慕容燁一開始還能忍，後來就忍不了了。
這天晚上，慕容燁從城外回來，徑直去了清晏居。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九公主正坐在楚瀾音身邊，兩個人頭挨著頭，在看一本遊記。九公主指著書上的插圖，不知說了什麼笑話，把楚瀾音逗得笑出了聲。
慕容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子邪火蹭地就上來了。
“九公主。”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九公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王爺回來了？姐姐，我給你燉的湯還在灶上溫著，我去端來。”
說著，她就要起身。
“不用。”慕容燁走進來，在楚瀾音另一邊坐下，不動聲色地把九公主和楚瀾音隔開了：“本王有話跟王妃說，你先回去。”
九公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瀾音，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挑釁：“王爺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我也是譽王府的人。”
慕容燁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確定要聽？”
“確定。”九公主坐回去，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慕容燁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楚瀾音，聲音放緩了幾分：“瀾音，我想跟你說……。”
“王爺。”九公主打斷了他：“您叫姐姐的名字叫得這麼親熱，我這個做側妃的聽了，心裡不太舒服呢。”
慕容燁猛地轉過頭，盯著九公主，目光如刀：“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九公主歪著頭，笑盈盈地說：“就是覺得，您對姐姐的態度，跟對我的態度，差別太大了。我也是您的側妃，您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慕容燁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楚瀾音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令儀。”楚瀾音開口了，試圖打圓場：“王爺剛從城外回來，想必累了，你先回去，明天再說。”
“嗯嗯。”九公主立刻歡喜起來，姐姐叫我令儀，姐姐是喜歡我的，明天再來也一樣。
想著，立刻過來抱著楚瀾音的手臂，輕輕的晃動：“姐姐，我明天要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慕容燁終於忍無可忍，“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殷令儀！你不要太過分！”
九公主也站起來，毫不示弱地瞪著他：“慕容燁！你不要以為你是王爺我就怕你！我告訴你，我來譽王府不是為了你，你少在我面前擺架子！”
“你！”慕容燁氣得臉色鐵青。
“我什麼我？”九公主雙手叉腰，“你要是不服氣，咱們打一架！輸了的人以後離姐姐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