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大梁九公主，閨名殷令儀，生母是淑妃，大梁皇帝最寵愛的妃子之一。”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她在大梁時，深居簡出，極少見外人。但據我在大梁的暗樁回報，這位九公主從七八歲起就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聰慧，讀書過目不忘，算學精妙絕倫，甚至還能說出一些連大梁太傅都聞所未聞的見解。”
楚瀾音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她是重生的人，所以跟尋常人不同，尋常人會相信這位九公主天縱奇才，可她總覺得楚玉河能重生，保不齊這個也來歷非凡。
“還有更奇怪的。”
慕容燁繼續說：“她從十歲開始，就讓人暗中打聽大鄴的事，尤其關注京城各府的閨秀。你猜她最先打聽的是誰？”
楚瀾音心裡隱隱有了答案，但還是問：“誰？”
“你。”慕容燁看著她：“她第一個打聽的就是你。”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楚瀾音的手指微微收緊。一個十歲的大梁公主，隔著千山萬水，打聽一個素不相識的楚家不受寵的姑娘，這就不尋常了，還第一個打聽的就是自己，還有別人？
心裡想，也就問了：“她還打聽了誰？”
“顧臨淵、楚映微、楚玉河。”慕容燁說：“但凡跟你有關係的人都會打聽，但她打聽你的時間最長，細節最多。她甚至知道你哪一年生了什麼病，哪一年被楚映微推下池塘，哪一年被楚玉河罰跪祠堂。”
楚瀾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些事，連京城裡的許多人都不知道，一個遠在大梁的公主怎麼會知道？
總不能說，十歲的九公主就知道自己會來和親吧？再說了，就算是知道自己會和親，難道還知道自己嫁給了慕容燁？不對！
楚瀾音抬眸看著慕容燁：“沒有打聽文湛嗎？”
慕容燁搖頭：“沒打聽。”
沒打聽慕容燁，但打聽了顧臨淵，難道這是跟楚玉河一樣重生的嗎？
唯有是重生的人才會知道，自己上一世嫁得人是顧臨淵，跟慕容燁哪裡有半點兒關係？
這，太可怕了。
“文湛。”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覺得她是什麼人？”
慕容燁微微蹙眉，良久才搖了搖頭：“看不出來路數，但若是盯著你，那就不用活了。”
“我到覺得她就是衝著我來的，或許她來和親都是自己請求的結果，並且一定到譽王府裡當側妃。”楚瀾音緩緩的吸了口氣，心裡納悶，難道這位九公主上一世和顧臨淵有點兒什麼恩怨嗎？
顧臨淵這個人城府太深，就衝他帶著添香去邊關，也看得出來是個恬不知恥的，誰知道上一世有沒有跟這位九公主有點子桃花債啊。
夭壽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顧臨淵已經離京了，去找他啊。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她是來和親的，沒聽說和親的公主嫁到敵國臣子家，難道跟九公主有桃花債的人，是慕容燁？
心裡想著，抬頭看慕容燁，慕容燁被楚瀾音的目光嚇了一跳：“你，瞎琢磨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