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老奴和鹿鳴同去,必定能把老夫人接回來。”白伯和鹿鳴在外頭等著。
楚瀾音叫了知春,叮囑了幾句,看著三個人離開。
轉過身回到屋子裡,坐下來翻看賬目。
不出府,沒事,自己可不是從前,手底下沒什麼人可用了,如今只要自己安安穩穩的坐在府裡,外面的買賣都能蒸蒸日上,難得有這樣的福分,自己反倒是不會享福了似的。
府裡的日子確實沒什麼可忙的。
楚瀾音除了看賬目,就只能看話本子解悶兒了。
這種清閒,讓她心裡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兒,禁不住想起上一世,她身懷六甲,操持小叔子的婚事,累到眼前發黑,卻也得不到一句體恤的話,而自己竟還甘之如飴,認為都是分內事。
她覺得自己上一世也真是可笑,任勞任怨,卻讓整個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
哪怕到死,她都不知道,原來千金容易得,難得有情郎有什麼妙意。
而重活一次,她遇到了慕容燁。
想到慕容燁,忍不住臉紅,端起茶湯送到嘴邊,想了想又放下了。
這個男人不可辜負,這不再是自己單方面的自我陶醉,而是他敞開心扉,自己投桃報李。
他才是自己付出一生,而甘之如飴的人。
既是想要為他做事,自然是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而他,唯有一個執念,踏平大梁。
不過,變數常有。
如今殷少御回大梁奪嫡,一旦成功,不用踏平大梁,能用不互相侵犯,想必慕容燁也是滿意的。
帶病打仗的人,反而是最不願意看到戰火不斷的人,因他親眼看到同袍倒下,親眼看到民不聊生,必定是最痛苦的人。
所以,不打,但太平。
“知夏。”楚瀾音輕喚。
知夏進來:“王妃,奴婢在。”
“去請側妃過來。”楚瀾音說。
知夏退下時,還納悶。
王妃對這位側妃,不算不好,也算不得好,反倒是這位側妃對王妃太好,平日裡可沒見過王妃主動請側妃過來的。
殷令儀聽說楚瀾音讓自己過去,立刻歡天喜地的跑來了,一進門就獻寶似的把懷裡抱著的小匣子放在楚瀾音面前:“姐姐,你看看喜歡嗎?”
楚瀾音早就習慣了殷令儀這般的親暱,開啟盒子隨意的往裡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抬頭看著殷令儀:“這是你做出來的?”
“是,姐姐,你戴上看合適不合適。”殷令儀過來,親自把楚瀾音寬大的衣袖挽起來,從匣子裡拿出來通體烏黑卻並不是很重的袖箭,小心翼翼的幫楚瀾音穿戴上,抬頭:“姐姐,若是有危險的時候,可以保命,一般的人都沒機會欺負你了。”
楚瀾音看著殷令儀,輕輕的嘆了口氣:“你,怎麼會如此赤誠的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