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九公主,殷令儀。”楚瀾音說:“她是譽王的側妃,也是殷少御的親妹妹。”
皇上的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敲了敲,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殷少御的妹妹,在譽王府做側妃,畫了這些圖紙給你,這是存了什麼心思?”
楚瀾音不卑不亢:“皇上,臣妾今日入宮把這些圖紙送到御前,是為大鄴強軍,並無任何私心。”
皇上盯著她看了片刻:“你倒是會說話。說吧,你想要什麼?”
楚瀾音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臣妾要陛下一個承諾。”
“說。”皇上審視著楚瀾音,儘管楚家的事鬧騰的沸沸揚揚,可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要不是慕容燁求了賜婚聖旨,自己很難想起來楚玉河這號人物,他發現文臣弊端後,一直都想要尋個機會,讓武將嶄露頭角,哪裡會在乎一個國子監祭酒?
“這些圖紙上的東西造出來之後,請陛下給殷令儀自由。她的身份,不可以是譽王側妃。臣妾請陛下收她為義女,封公主。”楚瀾音跪在地上:“唯有給了足夠的榮光和平安,她才會真正為朝廷效力。”
御書房裡安靜了。
閔太后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楚瀾音,又看了看皇上,沒有說話。
皇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一下,兩下,三下。
“譽王妃,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殷令儀是大梁的公主,朕收她做義女,封她做公主,大梁那邊會怎麼想?”
楚瀾音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大梁會怎麼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這些圖紙上的東西,若是造出來,大鄴的軍力至少能強三成。三成的軍力,能不能換一個公主的名頭?”
皇上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那些圖紙,一張一張地看,看得很慢。
“這些東西,當真能造出來?”他問。
“能。”春華郡主立刻湊上來:“皇伯父,春華就做出來了,但只是有一個護腕,這九公主對嬸母極好,什麼都願意給嬸母,說只想讓嬸母能過的好,連帶著都用這些收買我呢。”
皇上抬起手壓了壓額角:“竟有這樣的事?”
“春華請命,春華去監視殷令儀。”春華郡主說:“但皇伯父,這些東西出來後,讓春華訓練一支隊伍,就用這些武器的隊伍,行不行?”
皇上無奈的看春華郡主:“你摻和進來做什麼?”
“自是為了皇伯父啊,還有王叔去邊關了,若無王叔,邊關就可能是一盤散沙,可若現在開始練兵,王師若成,大梁只有俯首稱臣的資格。”春華郡主說。
瑞王上前:“臣也聽說,殷少御因九公主被送來和親而病重,此番回大梁,只怕會奪嫡。”
“所以,蕭玦和文湛,才會聯手送殷少御回大梁。”皇上看楚瀾音:“而,互市、通商的事,便是出自譽王妃之手。”
楚瀾音叩首在地:“皇上,臣妾只想著為夫君分憂,夫君想要為國分憂。”
皇上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也有幾分讚許。
“譽王娶了個好王妃。”他說,目光轉向閔太后,“母后,您覺得呢?”
閔太后放下茶盞,淡淡地說:“哀家覺得,譽王妃說的有道理。大梁的公主做譽王側妃,傳出去也不好聽。不如收為義女,封個公主,既全了大鄴的體面,也全了大梁的體面。至於殷少御那邊,他要是能成事,咱們跟大梁的關係就能緩和。他要是成不了事,一個沒有實權的公主,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皇上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好。朕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