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站在門口。
楚瀾音先下了車,然後伸出手,把楚映微從車上拉了下來。
柳月茹看到楚映微,微微的皺眉。
楚映微看到柳月茹,愣住了。
“母親。”楚瀾音說:“我帶她來看看你。”
柳月茹看了看楚瀾音,又看了看楚映微,眉頭皺了起來:“她怎麼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楚瀾音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身後,另一輛馬車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車門開啟,楚玉河從裡面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
他被貶到青州後,日子過得很不好。沈萬山雖然認了尹芙蕖做義女,但對楚玉河始終不冷不熱。楚玉河在安平縣做縣丞,處處受人排擠,幾個月下來,頭髮白了大半,背也駝了,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他在那邊打點好,就跟楚映微一道回了京城,不過回京之後他的心思是要等楚承賢入場,若是能金榜題名,他就辭官,到時候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京城。
可他去找楚映微時,發現楚映微來了譽王府,更沒想到楚瀾音竟帶著楚映微出了京城,追上來的他看到柳月茹的時候,心裡就全都明白了,楚瀾音才是柳月茹敢跟自己和離的底氣。
“月茹。”楚玉河走到柳月茹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月茹,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瀾音,對不起映微。你原諒我,讓我回來,我們重新開始,我們還有明昭和明浩啊。”
柳月茹看著跪在面前的楚玉河,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悲涼,有譏諷,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痛快。
“楚玉河,你也有今天。”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殺沈婉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拿瀾音威脅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在外面養外室、生兒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楚玉河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搖頭:“不,不,月茹,我沒有殺婉寧,我已經在青州見過婉寧的家裡人了,已經說清楚了。”
“你能騙所有人,你能信口雌黃,可我已經看透你了,滾!”柳月茹的聲音冷得像冰:“滾得越遠越好。我柳月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了你。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楚玉河的眼淚流了下來,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月茹,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柳月茹轉過身,不再看他。
楚瀾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走到柳月茹面前,輕聲道:“母親,這父女二人猶如蝗蟲一般,非要盯著我們母女,如今你看得清楚,可他們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今日帶來給母親跟前,是想請母親想明白,若是母親跟我回譽王府,譽王府會庇護您,若您不肯去,那楚玉河會把明昭和明浩帶來,用盡各種手段逼著你不得不重蹈覆轍。”
柳月茹轉過頭,看著楚映微。
楚映微胸口劇烈起伏:“你明明對我那麼好,你明明說我才是你的女兒,如今竟把我當成了仇敵,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這些人都要如此對我!”
“本也是可憐你,可你並不值得被可憐,我枉為人母,我對瀾音不好,是因為我恨她不是楚家血脈,恨她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楚映微,你還看不明白?還是真像瀾音說的,你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就怕日子不好過,不管是誰,但凡能抓在手裡的就不放過。”柳月茹冷笑:“幸好,瀾音不是楚家血脈,你們父女二人一樣的令人作嘔。”
楚映微倒退好幾步:“可是,我也是被他騙了啊!”
說著,猛地轉過身看著楚玉河:“是你說的,顧臨淵會成為大將軍!說楚瀾音會死在譽王府!還說我會成為誥命夫人啊!為什麼不是這樣的!”
楚玉河看向楚瀾音,見楚瀾音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如遭雷擊的瞪大眼睛:“是你!不,你原來跟我一樣!你什麼都知道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