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手用手背抹了嘴。
當我抬頭看到她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眼神時。
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那眼神意味著,回家後等待我的,將是新一輪地獄般的清洗。
是用鋼絲球,還是用84消毒液?
在這最喜慶的日子裡,那不可逆轉的恐懼像一雙大手,徹底掐斷了我對未來的所有渴望。
我不想再被刷洗了。
我寧願死。
秦颯看著沈若梅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冷冷地把照片扔回桌上。
“沈若梅,是你用一個眼神,殺死了你的兒子。”
審訊陷入了拉鋸戰。
沈若梅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嚴格管教”,堅決不承認有任何實質性的肉體虐待。
她很聰明。
她知道用鋼絲球刷皮膚這種事,只要傷口癒合了,就很難留下鑑定證據。
更何況,她平時把我保護得極好,在外人眼裡,她就是個完美的受害者。
就在警方急需一錘定音的關鍵證據時,轉機出現了。
同桌楚亦白主動找到了公安局。
他遞給陸尋一把生鏽的小鑰匙。
“陸警官,這是辭安給我的。”
楚亦白紅著眼睛,聲音發抖。
“高三下學期,他突然塞給我這把鑰匙,說如果有一天他不見了,或者死了,讓我去學校後山的廢棄鍋爐房,開啟那個生鏽的儲物櫃。”
陸尋和秦颯立刻帶人前往學校後山。
砸開那個佈滿灰塵的儲物櫃,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部舊款的智慧手機。
手機電量已經耗盡。
帶回局裡充上電,開機。
沒有密碼。
手機的備忘錄裡,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