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那個她精心佈置的無菌環境,看守所的條件對她來說簡直是人間煉獄。
大通鋪,公用馬桶,帶著黴味的水泥地。
第一天進去,她的強迫症就徹底發作了。
她拒絕觸碰任何東西,連飯都不肯吃。
到了半夜,獄友們都在睡覺,她突然發了瘋似的跑到角落裡。
沒有消毒液,沒有鋼絲球,她就用自己的雙手,瘋狂地摳挖著水泥地上的縫隙。
一邊摳,一邊神經質地嘟囔。
“髒......太髒了......要刷乾淨......”
直到十個指甲全部翻起,鮮血淋漓,她依然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機械地重複著那個動作。
看守的獄警強制把她送去了醫務室包紮。
一週後,家屬探視時間。
來的人,竟然是霍遠山。
霍遠山隔著探視玻璃,看著對面那個頭髮凌亂、雙手纏滿紗布、神情呆滯的女人。
他拿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諷。
“沈若梅,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沈若梅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霍遠山冷笑著,毫不留情地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當年你嫌我不乾淨,現在呢?”
“你把自己弄進了號子裡,跟一群你最看不起的囚犯待在一起。”
“你不是有潔癖嗎?”
“你現在這副模樣,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最可笑的是,你把唯一的指望,你自己親生的兒子,活活逼死了。”
霍遠山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辭安死得好,死了就不用受你折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