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顏警告地看了眼齊見歡：“那就多謝容主席自願讓出全專業第一之位。”
她唇角微彎，將容謹所有的情緒盡收眼底。
她從院長辦公室回宿舍之前特意讓院長將容謹的試卷找了出來。
容謹說的那個錯誤點是他故意寫錯的，所以，全專業第一的位置是容謹故意讓出來的。
元津年看著這一幕，端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
祁顏給容謹倒茶時，容謹的右手原本放在桌上，在她靠近茶壺的那一刻提前移開了半寸。
不是閃躲，是給她騰出放杯子的空間。
祁顏倒完茶之後沒有看他，也沒有說“小心燙”之類的客套話。
但容謹端起茶杯時用指尖試了一下杯壁的溫度，確認不燙手才遞到唇邊。
這些小動作發生得極快，換做旁人根本不會留意。
但元津年不是旁人，他在特殊作戰隊待了太多年，能從一個人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裡讀出全部資訊。
容謹對祁顏的每一個動作都不是刻意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而祁顏對他的所有回應都停留在一個恰好的邊界上，不冷落，也不靠近。
席間，他們聊著聊著便將話題扯到了元念和元津年身上。
賀遇樂沒心沒肺道：“元念，說起來，你和你哥的名字好像啊，你們父母稱呼你們是靠小名嗎？”
這話一齣，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祁顏和容謹都抬頭看了過來。
元念抿了抿唇，小聲道：“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我哥撫養大的，我倆的名字都是後來我哥給改的。”
邊盈突然攬住了元唸的肩膀，安撫地拍了幾下。
賀遇樂還想再問，被齊見歡狠狠瞪了一眼，警告他不會說話就別說。
倒是容謹，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念？是為了紀念什麼人嗎？”
元津年抿唇，沒搭腔。
元念沒察覺到容謹話裡有話，把親哥賣了個徹底：“不是紀念，是我哥弄丟了一個人，他想找到那個人。”
容謹笑了：“那你哥還挺深情，我想他一定是不小心弄丟的。”
他深深看了眼元津年，那個眼神和嘴角的笑容，讓元津年身軀一震。
謹帝，君無弈。
他在謹帝身邊站了多年，見慣了謹帝的各種虛假笑容。
這個笑容，他太熟悉了。
無論是上揚弧度還是兩邊嘴角高度，抑或是眼神中散發出的溫度，都和謹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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