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的應急燈壞了，只剩牆角一束冷白的光。
一個女人窩在鐵架旁，指尖微微顫抖。
手機螢幕光調到最低，勉強照亮攤在膝頭的那份卷宗封皮。
她翻到證人聆訊筆錄，手機鏡頭對準紙面。
“咔噠。”
門鎖響了。
女人手一抖鎖了屏，抓起卷宗往鐵架深處躲。
檔案室的門被推開，皮鞋叩擊地面，在死寂中一步步逼近。
女人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鐵架，手心裡全是冷汗。
就在她絕望閉上眼時，那腳步聲在距離她一米處戛然而止。
一道陰影斜斜地投射在地面上，將她徹底籠罩。
“違規調閱密封卷宗，程宥佳，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男人聲音低沉平靜，不帶起伏。
聽到熟悉的聲音，程宥佳緊繃的脊樑鬆了下去：
“韓臨？你嚇死我了。”
韓臨站在她面前，黑色西裝在冷冽的應急燈下泛著微光：
“把東西拿出來，別讓我動手。”
程宥佳呼吸一窒，把藏在身後的檔案往一側縫隙裡塞。
韓臨半彎下腰，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
“我有沒有教過你——”
他拇指的指腹碾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
“在外面，最重要的——是分清敵友。”
他說著猛地扣住她還在藏卷宗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起拽了出來。
程宥佳被拉起摁在了一側檔案架上，後背撞出悶響。
她痛得皺眉，卻被韓臨強硬的氣息堵得發不出聲。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襯衫紐扣上細小的紋理。
韓臨牢牢制住她的手腕，單手撐在她耳側。
稍稍使勁迫使她懈力，另一隻直接抽走了她手上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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