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逃亡結束的安心感落空，一股莫名的委屈堵上心口。
剛才圍殺裡他拼盡全力護著她，現在安全了，卻迫不及待推開她，連一點關心的餘地都不肯給。
他的疏離，太明顯，也太傷人。
程宥佳慢慢收回手，垂在膝頭。
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酸澀。
她抿著唇，沉默了良久。
“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程宥佳突然開口，帶著一絲質問。
“八年了。我每天都在煎熬，想知道真相，想為我爸媽討公道。你明明什麼都知道，明明一直在他們身邊周旋，可你從來都不告訴我，為什麼？”
她抬眼看向韓臨，眼底是壓抑已久的執拗：
“如果我今天不偷偷上船，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我？”
韓臨聞言側頭，看著她不懂世事的眼眸：
“你以為盛橫化工的盛坤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程宥佳瞬間愣住。
“他只是臺前的棋子，一個用來洗白一切的商人。”
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和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意與無奈。
“當年的化工投毒案，你父母的遭遇，根本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報復，是跨圈層的利益瓜分，背後盤著層層疊疊的保護傘。”
韓臨盯著她，一字一句解釋。
“我混跡其中，就是算準了時機，今晚幕後的勢力會現身。”
他語氣冷硬，帶著計劃被破壞的沉鬱：
“只差最後一步，是你貿然易容登船，暴露蹤跡，打草驚蛇。”
這些話字字清晰，壓得車廂裡的空氣凝滯。
程宥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原來是她的心急、她的莽撞，親手毀掉了他的佈局。
程宥佳低著頭，眼眶通紅，不敢再和韓臨爭辯半分。
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可聽著韓臨冰冷疏離、句句問責的語氣，看著他這兩年愈發冷淡的模樣，心底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酸澀的念頭——
哥哥好像真的越來越不疼她了。
過去一年，哥哥還搬出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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