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低頭，兩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纏。
“現在你叫我哥哥……你聽聽，你自己聽聽，這聲音，跟那時候的一樣嗎？”
程宥佳張了張嘴，回應的不是答案，只有細微而顫抖的輕喘。
不一樣，聲音不一樣，情況也不一樣。
那時候她叫他哥哥，是真心把它當哥哥。
如今，她穿上校服，用他們最乾淨的那些年，來交換一個不那麼幹淨的目的。
程宥佳忽然懂了。
他生氣的，不是她試探案子。
而是她身上這件校服。
她穿校服，本是為了讓他想起從前。
想用那些乾淨柔軟的記憶，換他一點心軟，一點鬆動。
可在韓臨眼裡，這恰恰是最殘忍的褻瀆。
每一顆嚴絲合縫的校服釦子都在說：你看，我還是那個小姑娘。
但他們都清楚，她早不是了。
水嘩嘩地澆下來，澆在兩個人身上，澆得人睜不開眼。
程宥佳眼眶發酸，不知道是水進了眼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哥哥。”她又叫了一聲。
這個“哥哥”帶著顫音，小心翼翼的。有試探，也有委屈。
韓臨的身體僵了一瞬。
程宥佳感覺到了。
她像是找到了什麼開關似的，雙手環著他的腰。
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哥哥，我好熱。”
不是勾引，是真的熱。
韓臨低頭看著埋在胸口的腦袋，溼透的長髮凌亂地貼著。
他關了水，抬起手，懸在她頭頂上方。
停了兩秒，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手指插進溼漉漉的髮絲間，親暱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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