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宥佳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
她翻了個身，關掉鬧鐘，困頓得想再睡過去。
突然，她猛地掀開被子衝去洗漱。
差點忘記，今天要上班！
鏡子裡的人頭髮凌亂，這倒沒什麼。
要命的是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肩窩，有幾處泛著青紫，可見下嘴的時候半點沒留情。
鏡中人瞪著鏡子，嘴角抽了抽。
韓臨是真的狗！
程宥佳咬牙切齒地洗漱，用遮瑕膏一層一層往上蓋。
蓋到第三層的時候還是能隱約看出痕跡，氣得她差點把遮瑕膏摔進洗手池。
最後，她不得不翻出一件領口偏高的襯衫。
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對著鏡子確認了三遍才勉強放心。
如她所料，攬春園的大門沒關。
程宥佳呼吸著清新空氣，心想昨晚總算沒白費力氣。
公署的實習生多，關係戶也多，這早不是秘密。
程宥佳一貫低調，有人問她家住哪兒，她就說老城區那邊，含糊其辭地帶過去。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惹就不會來的。
下午，程宥佳正在整理一份要歸檔的文書。
一隻手突然從她肩膀上方伸過來，把那沓剛碼好的資料抽走了。
“你乾的什麼活？這份歸檔是歸我們組的，誰讓你動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尖銳。
程宥佳抬起頭，看到一張妝容精緻的臉。
胸前掛著實習生工作牌，名字寫著“鄭蔚然”。
她比程宥佳早來兩週，據說是行業合規委員會會長的外甥女。
程宥佳看了她一眼，沒跟她爭。
只是從桌上翻出歸檔單遞過去，語氣平靜：
“這份是周仲裁指定的，歸到商事一處綜合檔案，不歸你們組。”
鄭蔚然低頭看了一眼歸檔單，白紙黑字簽過字，沒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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