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站在韓臨身側，感覺到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點。
她抬頭，見韓臨下頜線繃得死緊，太陽穴的青筋若隱若現。
“我回律聯司，順路送宥佳回公館。”
蘇雯的眉頭皺得更深：
“我說了讓司機送佳佳，你送小怡——”
韓臨沒等蘇雯說完，目光轉向舒怡，語氣客氣得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同事說話：
“舒小姐，讓司機送你可以嗎？”
舒怡抬眼看向韓臨，燈光下男人的眉眼輪廓深邃而冷淡。
那眼裡映著她的身影，可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她笑了笑，聲音輕柔：
“沒關係，司機送我就可以，韓臨哥你先忙。”
說完她又轉向程宥佳，語氣大方又體貼：
“佳佳路上慢點，有空一起喝下午茶。”
程宥佳點了點頭，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好，舒怡姐再見。”
說完，她又向蘇雯道別：
“乾媽，我們先走了。”
韓臨沒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拉著程宥佳轉身就走。
他的步子很大，程宥佳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手腕被攥在他掌心裡，掙脫不得也掙不動，只能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穿過走廊的時候，廊下的燈光一盞一盞地掠過程宥佳的視線。
她低頭看著韓臨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此刻青筋微微浮起，昭示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
程宥佳低著頭，看著兩個人的影子被廊燈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像兩條糾纏不休的線，怎麼都分不開。
心裡亂得很。
車子駛出梧桐巷，程宥佳靠在副駕上，偏頭看著窗外，一路沒說話。
韓臨也沉默不語，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冷意。
車開出去三條街，他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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