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內冷白的燈光被擋風玻璃過濾，留下一片昏暗朦朧的霧影。
程宥佳蜷在副駕駛座上，如同被抽走了脊骨。
韓臨垂著眼，向來冷銳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溫柔，彷彿剛才那個將她逼入絕境的人並不是他。
“還氣嗎？”他湊近詢問。
程宥佳偏過頭，試圖避開他潮熱的呼吸。
雖然身體軟得沒了力氣，但那張嘴還是倔得像塊頑石：
“你那是人做的事嗎？韓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韓臨被她這氣急敗壞的評價逗笑了，胸腔震動起伏。
他非但不生氣，反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顆橘子糖。
剝開糖紙，遞到了她唇邊。
“給，甜一下嘴。”
他的聲音啞得撩人，帶著一種哄孩子的意味。
“吃完就不氣了。”
程宥佳瞪了他一眼，本想張嘴繼續輸出，卻被他趁勢把糖果餵了進來。
橘子的酸甜瞬間在舌尖化開，強行壓下了那股混亂的燥熱，也沖淡了她幾分氣性。
“現在嘴裡甜了，心裡還在罵我？”
韓臨看著她那副又倔又可憐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他太清楚怎麼對付這個嘴硬的大小姐了，只要多給點耐心，再多花點心思，就能讓她潰不成軍。
“我沒罵你。”
程宥佳含著糖，說話含糊不清，卻依舊不肯認輸。
“我是在陳述事實，韓臨，你真的挺斯文敗類的，人模狗樣說的就是你。”
韓臨竟然順著她的話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混不吝的痞氣：
“只要能讓你消氣，當個敗類又有什麼關係？”
他那張清雋斯文的臉上寫滿了坦然，彷彿在說著什麼再尋常不過的道理。
程宥佳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如此不要臉的態度，讓她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
“你倒是挺會自省的。”
程宥佳冷哼一聲，努力維持著最後的一點驕矜。
“像你這種人，要是把這點心思放在事業上，怕是早就升到頂峰了，何必非要在我面前演這些下作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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