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總是顯得格外漫長，時間在一分一秒中緩緩流逝。
每一分鐘的捱過對於程宥佳來說，都是一場近乎凌遲的煎熬。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長久站立過後的身體在空調的冷風裡開始搖搖欲墜：
“韓臨，我真的……有些不舒服。”
韓臨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了一絲漫不經心的涼意：
“不舒服嗎？那現在的你，看起來確實有些可憐。”
他的長指撫上她冰涼的臉頰，那動作輕柔、細膩，卻偏偏像在摩挲著一件觀賞物品。
“可我珍藏了十年的人偶被你摔壞了，你說，該怎麼辦？”
程宥佳淚眼婆娑，滿心的酸楚：
“我、我重新給你做一個一模一樣的……你放過我吧，別再這樣逼我了……”
韓臨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沒有夾雜一絲一毫的溫度：
“可我不想要替代品，我只鍾情當年那一個。”
“那……那我給你粘回去……”
程宥佳哽咽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就這？”
韓臨微微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程宥佳抽噎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你……我求你還不行嗎……”
“這麼快就選擇在現實面前求饒了？”
男人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依舊是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
“可你今天挑起的事，我還沒看到我想看的結局呢。”
程宥佳的嗓音微弱而發啞，帶著期期艾艾的服軟：
“別這樣了……我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她的身體每一寸都在因為緊張和冷意而顫抖，像是連骨頭縫裡都滲進了無法擺脫的寒意。
韓臨見她此時的臉色確實差到了極點，終究還是斂去了眼底那抹嚴厲。
他伸手，攔腰將這個已經快要站不住的女孩一把抱了起來。
程宥佳像一件從冷水裡撈出來的舊衣服，轉瞬被放在了床上。
她的長髮凌亂地散開，鋪散在蒼白的臉上，讓人分不清究竟是淚水還是冷汗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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