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大多是穿著西裝的男生，沒有人說話。
他們目光從地上的東西移到那個女生臉上，又移開，不知道該看哪裡。
吳楓摸了摸鼻子，李硯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尷尬，像夏天的雷雨前夕，悶得人心慌。
一個小小的人影從人群裡跑了出來。
程宥佳把花交給韓臨，小跑到那個女生身邊。
蹲下身，開始撿地上的東西。
“姐姐你穿著禮裙，不方便蹲下，我幫你撿。”
她聲音脆生生的，撿到一枚書籤，順手摸了摸臺階。
“這樓梯確實有點滑，還好姐姐你扶穩了。”
方才陷入窘境的女生經她解圍，窘迫消散大半，面露感激：
“謝謝你啊，小朋友。”
程宥佳很快撿完散落的物件，合上紀念冊，還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她站起身，將紀念冊遞上：
“不客氣，舉手之勞。”
說完轉身跑回韓臨身邊，站定，仰著臉看了他一眼。
韓臨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的時候，那雙一向清淡的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很輕，像風吹過水麵。
手拿紀念冊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氣，朝韓臨走過來。
她的步子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鼓足勇氣的聲響。
在韓臨面前站定，她把紀念冊開啟，翻到最後一頁。
“那個……韓臨，你可以幫我寫一下同學錄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這是剩下的最後一頁。”
周邊幾個男生的表情微妙了起來。
吳楓和李硯對視了一眼，都看懂了。
一個男生忍不住“哦～”了一聲，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頂了一下，立刻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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