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下班回到家，看見的就是他的寶貝在修人偶。
程宥佳坐在書桌前，低著頭。
燈光落在她肩上，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裡。
她的動作很慢，正小心地拼接人偶的臉。
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視線停在那下頜線上，手上拿著石膏。
不是捏，是託著，怕它再碎。
韓臨靠在門框上，沒有出聲。
他想起十二歲的她，在燈光下一塊一塊地捏著黏土，手指上全是乾裂的白痕。
捏了改，改了捏，做出滿意的成品花了她一個暑假的時間。
所有人都不在乎他的十八歲。
唯獨一個小心翼翼活著的小不點，把他當成全部星光。
程宥佳修好一小部分，滿意地彎起嘴角。
她抬起頭，看見韓臨站在門口。
“你回來啦？”
程宥佳從座椅上起身，小跑到他面前，聲音雀躍得像只剛找到蟲吃的小鳥。
韓臨伸手接住她，雙手環上她的腰，把她圈在懷裡。
“怎麼這麼開心？”
程宥佳雙手環上他的脖子，仰著臉看他：
“就是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她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懷念的味道。
“想起哥哥畢業那天帶我走紅毯，晚上還抱我回家。”
說著，她額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哥哥，你怎麼這麼好？”
韓臨眸子一瞇：
“嘴這麼甜，是想提什麼要求？”
程宥佳眼睛一亮：
“可以提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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