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追問，低頭從手包裡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手機震了。
螢幕上顯示著來電，兩個字：韓臨。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程宥佳接起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對面直接了當開口：
“1802房，過來。”
聲音冷冽，沒有溫度，像淬了冰。
然後電話就掛了，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程宥佳左右看了看，宴會廳里人頭攢動。
又抬頭，目光掃過宴會廳上方的樓層標識。
二樓是觀景迴廊，往上幾層是酒店的客房。
她目光掃了一圈，沒有韓臨的影子。
他不是出差了嗎？
怎麼突然回來了？
還在這棟樓裡？
程宥佳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寒意爬上脊背。
1802房。
他讓她過去。
不是商量，不是詢問，是命令。
那個語氣她太熟悉了——他在生氣。
程宥佳把手機收進手包，抬頭對上丁則修不解的目光。
“不好意思丁先生，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一步。聯絡方式的事，下次有機會再說。”
丁則修看她有些焦急，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路。
程宥佳踩著高跟鞋穿過人群，手心的汗越來越多。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宴會廳的燈光在門縫裡越來越窄。
最後變成一條線，消失了。
她靠在電梯壁上，看著紅色的數字一跳一跳：
7、8、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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