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是被餓醒的，醒來時人還有些懵。
她努力睜開一條縫，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伸手摸索著去夠手機，指尖無力，在床頭櫃上碰了幾下才摸到。
螢幕亮起來，刺得她瞇了瞇眼。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她愣了一下，記得韓臨是早上回來的。
怎麼眼睛一閉一睜，又到晚上了。
身上倒是清爽，頭髮蓬鬆散在枕頭上。
只是全身綿軟，像被泡在溫水裡泡了太久，骨頭都泡酥了。
她不想動，也懶得動。
閉了一會兒眼睛，肚子餓得她又睜開了。
韓臨不在身邊。
她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
“我醒了，餓了。”
沒等回覆，她又閉上了眼睛。
不到一分鐘，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韓臨在床邊坐下，直接彎下腰。
把臉探進她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餓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就餓了，沒力氣……”
程宥佳聲音軟乎乎的，含著濃重的倦意。
韓臨的手從被子下面伸進去，握住她的手臂。
慢慢地、一節一節地往下捏，指腹揉著她痠軟的指節。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那些蜷縮的筋脈揉開。
程宥佳被他揉捏得舒服又愜意，恢復了一點精力。
她把頭轉過去，鼻尖蹭了蹭他的臉。
“你沒睡覺嗎？”
“睡了，比你早一點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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