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高高揚起，倔強得像一塊石頭。
韓臨見她心意已決的神情，聲音沉下去：
“你打算跟我柏拉圖式相處？”
程宥佳聞言一怔，長睫撲閃了幾下：
“為什麼不呢？”
感情又不是隻有肌膚糾纏這一種模樣，互相守護、彼此扶持難道不行嗎？
韓臨唇角扯了扯，勾起的弧度裹著幾分無可奈何：
“讓天天吃肉的人開始吃素，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人本來就能剋制自己的慾望，就像愛吃肉的人也能慢慢改成吃素，這世界上素食主義者不少。”
“我不是素食主義者。”
韓臨一錘定音，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慾望。
“食慾可以剋制，但我對你的渴求根深蒂固，我做不到主動割捨。”
程宥佳抬手狠狠拍了下他的大腿，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憤懣：
“你就是圖我身子！”
她語速陡然變快，積攢已久的情緒盡數爆發。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畢業典禮上聽到了什麼？有人說女大學生好騙，老男人就喜歡哄騙女大學生。你這個老男人，哄騙女大學生四年了，案子還沒覆衡，你就是故意耗著我！”
韓臨直視著她，一字一句辯解：
“我沒有故意耗著你。”
“我不聽，我只看結果。”
程宥佳別過臉，不看他。
“你就這麼急著和我劃清界限？”
韓臨瞳仁蒙上一層灰翳，隱隱透著不敢置信的受傷。
程宥佳側過頭，只看見往日里素來篤定從容、萬事盡在掌握的眼眸深處，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近乎脆弱的東西。
可她沒有就此鬆口，強行壓下那點動搖。
“你根本就不明白。”
她垂眸，指尖摩挲著他腰腹的衣料。
“不明白什麼？”
“不明白我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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