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悅公館，室內沒有開燈。
程宥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久到樓下路燈亮起，久到萬家燈火盡數熄滅。
屋內感覺空蕩蕩的，她也覺得很空。
那種空是從胸口裡面往外漫的，像被人把什麼東西掏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層殼。
殼還在，但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她站起身，走到陽臺想透口氣。
抬起頭，天上有幾顆星星。
夜風帶著盛夏潮溼和草木的氣息吹來，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寶貝，星星比我好看？”
恍惚間，耳邊飄來熟悉的聲音，似又墜入那個纏綿的夜晚。
程宥佳愣了一瞬，不由自主四下尋人。
陽臺的門開著，哪裡都沒有看到人。
她眨了一下眼睛，寂寥的風從她臉側拂過，什麼都沒有。
韓臨怎麼可能在這？
他根本沒有門鎖密碼。
可笑。
程宥佳扯了扯嘴角，笑自己實在離譜。
可下一秒，眼眶忽然就熱了。
一股酸意從鼻子裡湧上來，她吸了一下。
沒壓住，眼睛已經溼了。
她不想哭。
明明分手是她提的，明明手鍊是她丟的，明明是她先轉身走的。
她又深吸幾口氣，想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嚥下去。
眼淚還是滑了一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淚水蔓延。
又擦了一下，結果越擦越多。
她蹲在地上，額頭抵著手背，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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